只见一位黑发黑眸的红衣女子,支起一条腿,斜坐对面墙头,长发斜编,红绳缠绕,方便斜挎箭筒。
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肘轻垂着,握着一把弓,姿态舒展,眉目却格外刚直锐利。
“还是说,老将军晚年糊涂,已经不懂战时应该如何接手战场,也约束不了自己的士兵了?”她冷哼一声,“你们把迦太基人视作蛮夷,可汉尼拔尚且懂得抢掠物资少杀人,更别提屠城了!”
说话更刚直。
他们将军骑马长街上,一手提剑,一手拉缰绳,一身黏腻血腥,眉头紧锁,隐隐含着怒气。
“小小女子,哪来的胆子”
“你住嘴!”马塞卢斯把罗马兵要呵斥的话堵住,看向满街横尸,已经预料到自己晚节恐怕保不住了,但仍是想要亡羊补牢一番,“都给我停手!”
他一声令下,传令官忙翻了天。
这座古城犹如一锅沸水,瞬间翻滚起来。
相里娇从隔壁拖着一个罗马兵出来,把人丢到马塞卢斯老将军马蹄下,便往墙角一站,不再走动。
老将军闭上眼睛,不愿再看。
此战大捷,本是大功,想着可以犒劳手下,让他们发一笔横财,弥补这几年与迦太基军队周旋的辛劳,也算是稳定军心,免得人心游散。
没想到……
真是没想到啊!
今日过后,恐怕罗马城内贵族公民,对他只有指摘,而无敬仰了。
瞧瞧,就连拿着西庇阿羊皮卷,带了大箱礼品前来求学者的外邦人,见到这等情景,都开始咒怨他所为。
赵闻枭冲他一抱拳,压着脾气全了潦草的礼数,从墙头跳下,往阿基米德所在的屋子走去。
阿基米德刚算完数目,满足倒在地上,哈哈大笑。
“我算出来了!我真的算出来了!!”
至此,他算是死也无憾了。
赵闻枭停在门外,看向地上的一堆线条与图形,恭敬行当地礼节:“先生,我想请你到一个地方去,不知你愿不愿意。”
阿基米德没有理会她,只是盯着头顶虚无的地方大乐。
相里娇:“还请先生回应。”
先生不回应。
相里娇:“……”
赵闻枭劝不动,干脆不劝了,另外想办法。
她转头看起地上的图形。
虽然她不是数学专业毕业,但是野外观星与定点都用到数学知识,底子不说有三分,两分还是能凑合的。
脑海里稍微梳理了一下知识脉络,便说:“晚辈早年读过先生的著作,对先生提出的‘穷竭法’和‘平衡法’十分感兴趣,如今再看先生这满地图形与公式,不禁想到……”
阿基米德毫无所动,甚至闭上了眼睛,一副等死的样子。
罗马军队他没能成功拦住,但也不会为了苟活,就替罗马卖命。
他们休想!
“这点与线既然可以描绘成图形,再利用图形去解决大部分诸如平田、均分之类的问题,那么,能不能再用图形叠加图形,变成物体,利用物体去解决更多问题呢?就像先生的坐水量物一样?”
阿基米德霍然睁开眼睛。
赵闻枭说的话,表面听起来简单,却一语点醒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