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大秦统一六国收缴了不少宝物,但光是修直道便要耗费不少,万事还是省检为上。
是故,他一直都用沙盘推广文字统一的事情。
此事过去多年,但还不算彻底完成。
盖因他们陛下上次到华胥去,见了华胥王的字典,弄了一本回来,让他们好好研究,争取也做一本。
如此,大有助于选拔基层官吏的学宫。
“不知陛下将我等召来,是有何要紧事情?”
要是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还是将他这把老骨头放回去做事吧。
忙着呢。
嬴政并不介意王绾话里有话。
时刻惦记要替他办事情的士卿都是好士卿,该赞扬才对。
“丞相莫要着急。”嬴政宽慰两句,尔后才话音一转,提起推恩令的事情,“此计甚妙,然我大秦必不能分封六国宗室。诸卿以为,当做何解?”
李斯惯来爱顺着嬴政的思路走,在他的意思未明之前,并不发话。
冯劫与王绾二人,皆有老旧贵族遗风。
王绾稍一思索,便道:“听闻华胥王朝有‘招安’一说,绾以为,我大秦亦可招安诸地闹事起义者。先入朝者享有封王之尊,待其意志羸弱时,便可摆出‘推恩令’,使其下一代瓜分王疆。”
诸地闹事者,多非宗室,而是诸国未灭时不起眼的士卿之家。
他们之所以闹事,也不过是图家族崛起罢了。
哪是真为了诸国鸣不平。
嬴政不置可否,看向冯劫:“御史以为呢?”
李斯一听,就知道他不喜王绾提及“封王”、“分疆”的事情。
也是。
他们这位陛下,掌控欲极其强,又怎会容许六国余孽觊觎他的疆土。
冯劫行礼:“劫以为,分封疆土并非不可,可不能将我秦国如今的土地分封出去。”
“哦?”嬴政来了一点儿兴趣,“怎么说?”
冯劫继续道:“我大秦锐士虽有金鸡纳丸在手,大大免除瘴气之苦,陛下圣明,又着人修缮水路,使得粮运通达。然,西南之路山多险阻,且人烟稀少,故”他又行了个礼,才缓缓道,“劫以为,可分封该地矣。”
嬴政皱眉:“可南越之地,朕已许给赵佗,令其与任嚣、屠睢一同征战……”
冯劫忙解析道:“此举并非想要陛下成为言而无信的君主,而是南越之西南,恐还有更多地域。即便南越已是这片土地西南之尽头,也还有燕东与方城之外千里之地。何不以此相许,让这些人去探一探?”
嬴政看向蒙毅:“内史以为呢?”
“毅以为,御史此计可行。”蒙毅说道,“方城之外,大宛深受匈奴其害,盐湖南北两端诸小国,亦甚是畏惧其蛮行。倘若有人愿平定干戈,还苍生太平安定,如此仁义之军,我大秦即便为其画土为疆,献胙封王又如何。”
李斯眼看着嬴政眉眼越来越高兴,生怕再不说话就无法献计,便赶紧跟着开口道:“若是王有顾虑,唯恐伤了王老将军等人的心,又有损我大秦废分封,开郡县的先例,斯有一计可平此事。”
……
嬴政在这头改良推恩令。
赵闻枭在那头让刘邦去传教。
“传教?”刘邦反手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视线不停飘向吕雉,“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吕监去做的吗?”
什么时候轮到他头上了。
他从前在安第斯部落群宣扬华胥神话,那也是在吕雉手底下办事而已。
赵闻枭反问:“你不愿意?”
吕雉办这件事情固然更为熟练,但是外出传教,多年难归。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必须留在赵至坤身边,当女官之首。
至于吕媭,其手段比吕雉更决断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