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番话。
这话与张良的意思差不离。
“今日之秦国,犹如刚刚磨砺而成的宝剑,正是割喉最锋利时。我们须得等它染血了,口子钝了,才能冲上去。在此之前,我们磨磨自己的宝剑,不算碍事。”
那年轻人能有这等耐心,也是不凡。
队伍最前面。
向导牵马停在水泽旁,问蹲下去检查水质的赵闻枭:“枭,你想往北走,还是往西走?”
“这两路有什么不同?”
“往北走,路短但山高;往西去,路远曲折,但比较好走。”
这地方南北两边,海拔都超过五千米,唯有沿着河西走廊往西去,海拔才在一千米以下,人会好受些。
兼之西行沿途水草丰美,不怕没有马料。
往北则不然。
赵闻枭果断选择了西去。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那当然是哪条路短选哪条。
可是三百余人一起出发,要考虑的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她不是魔鬼,没有平白无故用别人性命铺路的习惯。
……
他们一行人西行时,蒙恬和杨翁子已东西合击,把匈奴一口气赶到燕山山脉西北侧。
为防匈奴南下,嬴政斟酌之后,令蒙恬征发大量民工,在秦、赵、燕三国长城的基础上,修筑出西起临洮,东到辽东的万里长城,巩固秦国北部边防。
倒不是嬴政不想继续往北打,而是北边没什么好东西,打下来浪费的国力远比得到的更多。
倒不如修筑长城,世代防守。
若是匈奴再来,便一直打到他不敢乱动为止。
可这支被打得四面逃散的匈奴兵,有数十骑兵也顺着罗布泊湖,往西北方向而行,去附近绿洲诸部落补充物资。
路上,两行人在狭窄的丘陵处碰上。
匈奴人满心狂喜,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等待宰割的肥羊。
结果一出手,发现白发苍苍的老丈一点儿也不好惹,年纪不大的少年也很凶悍,看着病弱的美人还会抡锤子!
策马对上最前面的一群女子,更是被怒冲出去的“护王使者”揍了个鼻青脸肿。
匈奴人开始怀疑人生。
赵闻枭坐在马上看热闹,嚼着香蕉干问身旁的吕雉:“敢不敢一试?”
吕雉刚点头,吕媭就迫不及待道:“我、我、我!我也想试一试,到底有没有练出个模样来!”
华胥野民以速度和眼力见长,很少硬碰硬。
她有时候跟着野民队的卫士出去狩猎,也多是防守和抓捕,从不绞杀。
“去吧。”赵闻枭说,“让韩翡跟你一起,带三十人去。”
韩翡领命而出。
昔日泪眼汪汪拉着长姐,毫无主意的小姑娘,如今也能抡着差不多十斤重的钢枪,与匈奴打得火花四溅。
黥脸少年听着那清脆的响声,眼睛发光:“好兵器!这是何物,我怎的没见过?”
一击又收手,韩翡与匈奴交错而过。
她吐出一口气,没空理会少年,而是在匈奴扭转头时,忽然用脚缠着脚蹬,往后扭腰的同时,长枪如龙,自腋下回转,从匈奴后心穿过,一下把人挑落马。
彭越忍不住跟着黥脸少年一起大喝道:“彩!!”
李左车嘀咕:“这是什么招数。”
怎的从来没见过。
吕雉也想策马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