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响指一打:“笔来。”
嬴政:“……”
他从手边扯来空白帛书,拟定款项,签名,印手指膜。
赵闻枭确定无误,收好帛书,将册子递到他手上。
嬴政迫不及待翻开。
看过一遭,他脸上笑意越发晃眼。
“怎样,是好东西吧。”赵闻枭往外走,“既然银货两讫,那我就先回去了。”
嬴政看她一只脚踩上内廊,才开口:“且慢。”
准备弯腰穿鞋的赵闻枭:“……”
真是幼稚的“报复”。
她翻了个白眼,站直,转身:“还有什么好事儿。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玉米与番薯的良种,已遍种秦国,今岁大旱,收成仅有半半(四分之一),可黔首总归不至于一口吃的都捞不着。”嬴政翻出一张帛书,“秦王令,将你奉为上卿。”
赵闻枭“哧溜”一下就跑回去,抢过他手中的秦王令,“唰”地翻开:“上卿每年领多少俸禄?”
嬴政:“……自己看。”
八百户租税!
“哇”赵闻枭看得很满意,“你们秦王还是很大方的嘛。”
一如历史记载。
对待有功之臣毫不吝啬。
她十分欣赏!
“秦文正你看看,瞧瞧这大手笔。”赵闻枭把秦王令摊开,在嬴政面前晃悠着,“你能不能学学人家,大方一点儿,别抠抠搜搜。”
嬴政:“……”
得寸进尺,不外如是。
他压住那嚣张晃荡的手掌,往后躲了躲:“那看来,你已经对这上卿之位很是满意,不必取爵了。那还真是遗憾。我本来还打算以此为功,向秦王进言,让他封侯与你。”
“侯,什么侯?”赵闻枭双眸晶亮地追问,“每年多少俸禄,比上卿还多吗?”
她这个上卿,也不能真的参与秦国的廷议,估计就是个虚衔而已。
既然是虚衔……那俸禄,最好还是多多益善。
嬴政:“关内侯,一千户租税。”
一千!
赵闻枭笑着翻过手掌,把嬴政的手压在书案上,四根手指捏在一起,给他按了按手臂:“你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我多年合作关系,情比姐……兄妹……”
嬴政抬眸,扬眉:“比?”
“不不不,我们这感天动地的兄妹情,简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比珠穆朗玛峰还高!比夸父逐日走过的路还要长!”赵闻枭端起播音腔,夸张道,“秦文正,我宣布,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称、职的兄长!
“妹妹以后在秦国吃粥还是吃饭,就全靠你了!关内侯的爵位,我相信你一定能拿下来。”
嬴政:“……”
言犹过也。
浮夸。
“我似乎从未听你喊过阿兄。”嬴政忽然想起此事,起了计较心,“你怎好意思说我们‘兄妹情深’呢?是也不是,阿妹?”
赵闻枭:“……”
差不多得了。
“我在你们秦国的功劳,已经够得上关内侯了。你再看看,你在我们华胥国的功劳,连中卿都还没够着。”她揣好秦王令,转身就走,“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我让萌萌带我去接人。”
嬴政:“……”
喊一声“阿兄”罢了。
又不是要她的命,有什么好躲避的。
此人脸皮,总是薄在一些令人意料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