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与嬴政不一样的声音,也全部都被他一一说服。
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们只能道一句:“我王英明。”
“如此,燕赵之事便定下了。”嬴政开始点将,“羌瘣为将,领兵御之。另,王翦、桓齮、杨端和……”他喊到的人,一一直身作揖,静候吩咐,“取城且以邺为先。”
也不必太老实帮燕国抵御赵国,只需要师出有名就足够了。
邺城,魏国富裕之地也。
若能得邺城,秦国的粮仓可以更富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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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都快把大家的耳朵磨破了,就连战术都商议了一整个冬日,根本没有继续仔细谈谈的必要。
打仗也不是玩什么博戏,定了就不会动。
战场变化瞬息万千,随机应变才是王道之最。
于是,此次廷议的焦点,皆聚拢在到底要不要帮助魏国攻打楚国一事上。
王翦稳重,思虑较多:“虽说都在传韩魏联合,欲与秦国一起攻打楚国,然而递向我秦国的国书,却只有魏王之书,可见韩王之意不诚。”
加上韩国如今就剩那一点儿地方,国力也变得虚弱许多,到底能不能啃得动楚国,还是个大大的问题。
若是只有魏国和秦国去攻打楚国,他会担心魏国事到临头反悔,与楚国一起攻打秦国。
王绾直接持反对意见:“如今,天下莫强于秦、楚,大王欲伐楚,犹如两虎相斗而驽犬受其弊,倒不如与楚国打好关系。”
再者,今之客卿多有楚人,太后亦为楚人。
这时候针对楚国,不妥。
嬴政没说话。
李斯不同意王绾的意见:“既然天下莫强于秦、楚,那为何不趁此机会,借魏国的手将楚国压下去,消耗其国力呢?若是楚国的国力消退了,天下之强者岂非只有我秦国?”
王绾垂首:“非也。物至而反,冬夏是也;物至而危,累棋是也。①倘若天下之强者只剩秦国,只会人人自危,合纵抗秦,绝无二话。”
李斯冷哼:“今大国之地,半天下二分为秦、楚,王若兴师,万乘之地,未必不可取也。”
王绾仍是温和但坚定地反对:“王三使盛桥守事于韩,盛桥以其地入秦。①是以王不用兵甲,不必伸威,便可以出百里之地。此非言王不可、不能也。王之兴师多也矣,王之功亦多矣,王之威亦惮矣。”
最后一句,嬴政听得心里舒坦。
他脸上浮出笑容,看王绾都觉得颇为眉清目秀。
李斯:“……”
谁说他最会奉承王,此人可半点儿不输他!
王绾缓缓道:“只是,王的功劳和威严本来就足够大,若是能少些攻伐之心,而取仁义之地,起码可以没有后患之忧。
“如果王倚仗着我秦国人多,兵甲更强,还在毁掉了魏氏的威严、夺下邺城之后,又去帮助魏氏攻打楚国,以此肥润魏国,恐有后患。”
打一棍再给一个甜枣,也不是这么个给法啊!
李斯:“我秦国难不成还怕他魏国?”
魏国能给秦国带来什么后患?
倘若是惠文王以前,魏国最是鼎盛之时,他秦国还顾忌一下。
如今的魏国,士气早已颓败,怎与秦国相比?
“非为怕也。”王绾语气仍缓缓,不急不慢道,“只是不管是韩国还是魏国,与我秦国都是累世的仇恨。韩人和魏人的先祖,死在秦国人手上的数目,足可以堆积成一座小山。
“他们身首分离,骨头暴露在草泽之中,父子老弱都当了我秦国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