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得先嚼上几口,试过吃了不会拉不会吐,不会昏厥不会眼花,那便可以记下来这草的模样,下次再寻。
只不过这样的草,往往很难嚼动,上颚啊舌头啊经常会被磨出血,溃烂红肿,嗓子也会被卡得很疼。
甚至喝水时吞咽都困难。
但是没有关系。
她们还可以用石头把草先砸烂,再用牙齿咬。
那便没有那么痛了。
石头上的草汁,也可以舔干净。
吃得多了,倒是觉得这种野草的味道,苦得别有一番滋味。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这些草分明无毒,却也无人多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上岁有一户人家的新妇,因为吃得太急,菜堵在嗓子眼里,却怎么也吐不出来,被活活噎死了。
据说,从她嘴里扒拉出来的野草,足足拉出膝盖高一长条。
下端还带着血。
可吓人了。
她当时完全想不出,那是怎样一种场面。
只是坐在门前编竹筐时,也跟着旁人唏嘘两句,感叹这么年轻的新妇,还没过上好日子便去了。
后来
夫妹饿狠了,吃得急,也噎死了。
阿母和良人嫌弃夫妹丢人,都不愿意出面送别,只派她去看一看。
她看吐了。
那草的刺没除干净,勾了肠子,被夫妹她舅用力一扯,就掉在她嘴边。
他们嫌弃难看,想要草草埋葬下土。
她主动向前说将肠子塞回去。
不塞不行的。
世人都说死后若再生。
夫妹这辈子已经太苦了,若是来生没有一副完整的躯体,可让她怎么活呀!
塞肠子时,她还得隔着肚子摸索,却摸到了一团硬。
夫妹有孩子了。
约莫两个月,不显怀,很小一团。
这下,她的姑舅她的夫,哭得浑然不似人样。
她当时茫然站在坑边,心想,女子这一生,何其卑贱。
浮萍无根,尚且可飘于池;柳絮随风,不知落地处,亦未尝不恣意。
可她们
她们这不被期待、不被钟爱的一生,又能飘于什么之上呢。
所以呀。
她得让自己的女儿知道,起码母亲在的地方,可以为她撑起一个家。
不管何时,不管何地。
思绪万千也不过一眨眼而已。
孩子母亲对上赵闻枭那双无时不亮的凤眸,心想,倘若女儿们往后眼里都如她这般明亮,那就好了。
极好。
“既然你只是不舍得女儿,并没有不舍得其他人,那便将女儿都接来。”赵闻枭说,“我凰城还不至于养不起三个孩子。”
新生力量,从小熏陶。
她眼馋着呢。
韩瑛姐妹俩前来寻赵闻枭时,恰好听到这番话。
孩子母亲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