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她的话说,那就是甩卖都没有人想要。
想归想,他还是慢下脚步:“深夜外出,到底所为何事?”
“给小猫猫买礼物。”赵闻枭伸手掖了掖孩子的衣领,看向他,“顺便给我的心腹爱将带些。”
以资奖励。
嬴政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皱眉:“就这件事情?”
这事儿值得他专门作陪吗?
“顺带问问你,有关魏国的一些历史。”赵闻枭看他一脸“你拿我时间当废物”的表情,就忍不住嘴毒,“聊聊阴晋之战的细节?”
嬴政:“……”
虽说阴晋之战是惠公时候的事情,但后世子孙莫不以此燃怒火。
“呵。”嬴政亦冷哼一声,“只可惜,文侯开辟雄强为主的先例之后,魏武侯有眼无珠,让公叔痤离间成功,将一手练出魏武卒的吴起放走,反倒让楚国强大起来。”
他眼神中带着几丝不屑。
“魏惠王与他无二。公叔痤明明白白告诉他商君的才干,他都听不入谏言,把商君放来我大秦,壮大我秦国;又让善妒的庞涓毒害孙膑,将他膝盖骨挖掉,孙膑险险捡回性命,投靠齐国,可不得蓄力报复。”
后来孙膑两度破魏,也是让魏国大损元气。
“哦,对了,还有犀首公孙衍,也是他放过来给我们秦国大用的人才。”
对方立功的那一场战事,对的就是魏国。
虽说公孙衍与张仪有些不合,最后出走别国,反过来攻秦,可秦终究不曾亏待他。
赵闻枭握着小团子软绵绵的手掌,扬眉:“你傲什么,你是听得进谏言的君王?”
“我……”嬴政一顿,略眯凤眸,意识到她此言与套话无异,便一甩袖子,“我若为君王,定能知才善用。”
赵闻枭:“……”
你们春秋战国时候的人,还真是直肠子,傲气都明晃晃挂脸上,完全不带掩饰的。
不过想想,这时期的士人都敢站在朝堂上公然指着君王的鼻子骂;武侯上位时,魏人田文当了相国,吴起心中不满,也是直接质问对方到底哪里比自己强。
这么一说,便不觉得奇怪了。
“其后,魏昭王的中大夫须贾,告范雎通齐,使得当时的魏相魏齐让舍人笞击范睢,折断他的胁骨,拔掉他的牙齿。打得范雎几乎没命,就用草席卷了丢厕中。”嬴政继续往下说,“非但如此,还任由宾客饮醉者入内,以黄尿浇灌于他身。”
赵闻枭也没有很仔细看过《史记》,只知道秦昭襄王时期那位范相,所用手段稍稍有点儿……阴私,跟大魔王一拍即合,两人联手霍霍过不少人。
知道范雎过往悲惨,但没想到这么惨!
她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他后来也在须贾面前大大秀了一把,假装自己是秦国相爷的仆从,惹得须贾以为他落魄潦倒,给他送衣服还是什么来着。”
不仅如此,范雎还给对方驾马,殷勤把对方送到相府,然后才亮相。
谁看了不说一句“好一个爽文桥段”!好一个欲扬先抑!!
想了想,她也补充,“秦昭襄王为了给范雎报仇,还把收留魏齐的平原君找去喝酒还是做什么,将对方扣下,连信陵君都一念之差不敢收留闻讯出逃的魏齐,吓得魏齐拔剑自刎。”
啧啧,更像爽文了。
更别说后面紧随而来的,著名的长平之战和邯郸之战。
那可都有范雎的手笔。
“就连这旧都安邑……”嬴政扫过四周,“昔年也曾落入秦国手中。”
赵闻枭摸摸一本正经思考的小团子,随口道:“后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