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原料不多,与牛乳混合做成的牛奶巧克力,以及少量牛乳混合做成的黑巧定型之后,量也不大。
没有冰箱,东西放凉之后,漂母便盖好吊在井里镇着。
等赵闻枭前来,她才拉上来割成一块块,放进纸里包好再搁进小木箱里头。
折纸时,她明显看到漂母一脸心疼,好像那纸是金子一般。
不过秦王选贵纸,没有降低成本,对寻常老百姓来说,也的确媲美金子了。
她带着这箱贵重的东西,溜去找与荀子论道的嬴政。
许久不见她,荀子还挺惊喜,一脸慈祥看她:“多时不见,小友可还好?”
“多谢荀卿关心,我好得很。”她行礼入内跽坐,接过浮丘伯端来的热汤,道谢一声,又看向荀子,“可是我打扰你们讲学了?”
嬴政转眸看她。
此人还真是有千张面孔,一人面前一个样。
荀子呵呵一乐:“并不打扰,我们所论虽是帝王之道,可也是万民之道,帝王需要教化,万民亦然。”
赵闻枭将箱子放下,揖礼:“那就谢过荀卿了。”
她也来学习学习这治国为君之道。
荀卿垂眸看向她手中木箱:“这……又是何物?”
“巧克力。”赵闻枭打开箱子,给他们每人分了一块牛奶巧克力,轮到嬴政,偏放了块黑巧。
嬴政:“……”
别以为他没看见她的小动作。
他冷嗤一声,与浮丘伯换来一半,尝尝这两种东西到底有什么不同。
荀况捏着自己比旁人要小块的巧克力,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区别来。
赵闻枭解释:“巧克力得适量吃,才有益健康。这东西本质上和红糖很像,荀卿得少吃,不能贪嘴。”
她这话,说得荀子都乐了。
从来只有他教小辈,倒是难得有小辈会对他说这些话。
偏偏,这话里透着的关切,又令人难以完全抗拒。
“好,那就听小友的。”荀况将巧克力放在嘴边,轻轻咬上一口。
初始,还觉得巧克力有些硬,可含着之后,先有一股微微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沾染唇齿。紧接着,浓郁的香味便突破苦涩,占据口腔,硬邦邦的巧克力也软下来,变得细腻顺滑。
融化的巧克力香气散开,与牛奶混合的甜味便也随之弥漫。
张苍和耿寿昌都觉得这东西不错,委实好吃,可除了好吃之外,他们暂时也品味不出别的东西。
赵闻枭只对他们说:“你们晚些时候就知道了。”
一众人不明所以,犹其是啃掉一口黑巧,觉得嘴巴苦得甚至有些提神的嬴政,犹其不解。
为了不让某个人看热闹的心思得逞,他若无其事吞下,再来一口牛奶巧克力中和苦涩。
荀况觉得嘴巴有些黏,喝上一口茶才道:“国者,天下之大器也,重任也……”②
他大概在说,如果要王天下,就必须要明白这天下的本质就是一件大大的工具,得放在合适的地方,用正确的治国手段去掌控它。
这些手段包括但是并不限于:用道义和信用立国,要立礼法,谨慎选择每个职位的能人,获取民心。
他还说了何为霸道、王道与亡国之道。
赵闻枭昔年听选修课,对《王霸篇》毫无所感,现在听荀况一说,倒是有些新感悟,低头奋笔疾书。
火凰凑过来看了一眼,也不太懂她的速记,便问了句:“宿主,你这都写的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