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玻璃和铁丝网挡住了外面的一切。
来了一名年轻警察找沈鞘确认,沈鞘否认是他打了举报电话,警察神奇又错愕,快步到一旁打电话,确认真不是沈鞘,他又回来和沈鞘说:“夜深了别在外——”
瞎晃两个字和眼前漂亮的男人实在不搭调,警察停顿一下,改了口,“这儿不安全,早点回家吧。”
警察走了,很快那些警车也离开了。
短时间内热闹了一会儿的游乐场又冷清了,夜空也出现了一块缺了一半的月亮,月色很亮,照得沈鞘眼前的地面一片霜白,照出了他的影子,以及一条走向他的影子。
沈鞘捡起了那张日记,淡然起身,转身瞬间,就要拥抱他的孟既双手停住了,四目相对,孟既笑了一声,缓慢缩回了他的两只手,他说:“是我报的警,犯错了就要承担后果,我没做错吧?阿鞘。”
沈鞘问:“所以你准备承担后果了?”
孟既看着沈鞘,笑意不减,“你想我怎么承担?是谢樾那样一辈子性无能,潘星柚这样吃牢饭,还是——”
孟既低头,在沈鞘耳畔轻声细语,“我死呢?阿鞘。”
孟既等着沈鞘扇他。
他才知道,原来沈鞘第一次见潘星柚,就送潘星柚进了医院,断了潘星柚一只手。
比起霸凌他哥,欺骗他哥的潘星柚和谢樾,显然他更可恶得多,沈鞘对他的恨意也该更多才是。
然而什么也没有,沈鞘没打他,甚至没动,月光笼罩着他毫无波澜的五官,他平淡得像在和一个无关痛痒的路人在交谈,“很快你就知道了。”
孟既突然就爆发了,他一把抓高沈鞘拿着日记纸的手,倾身靠近那股冷漠的清香,恨不能就这样将沈鞘禁锢进他的骨血,生生世世都与他合二为一。
“阿鞘。”孟既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声,“有时候我真恨得你牙痒,恨不得在你漂亮的脖子上划一刀,可我又实在舍不得,那样我会疯会死。你告诉我,你喜欢那个陆焱,也是为了报复我好不好?”
沈鞘笑了。
他唇角弧度很浅,笑声同样很浅,又冷又好听。
“你配吗?”
沈鞘还是没任何动作,平铺直叙的声音擦过孟既的耳廓。
“你提他名字都不配。”
1秒,2秒……
第5秒的时候,孟既松开了沈鞘的手,他退回原地,离着沈鞘一两步的距离,笑意已经不在,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阿鞘,如此厌恶我、恶心我,怎么不在我动手术时做点什么?”
他又有了那么一点笑意,“你那么聪明,那时明明有无数种办法悄可以无声息送我去死不是么?”
沈鞘同样弯唇,甚至笑得很认真,“你怎么知道没有?”
说着他空着那只手伸进了口袋。
孟既眸色微沉,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脚就离开,可是手机还是响了。
那是他唯一加了朋友的软件发出的通话邀请。
曾经他对这名国外热爱极限运动的朋友发出过一次邀请,对方拒绝了。
“会有机会,我的朋友。”
孟既停下了,口袋的手机还在持续响,他没回头,脸上的神经此起彼伏在抽动。
在谢樾联系他前,他其实有想过,沈鞘是为温南谦而来。
只谢樾出现在他和潘星柚里太具迷惑性,几次想法都无疾而终。
当谢樾找他说出这个猜想时,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这才是他的沈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