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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鞘记很清楚,他第一次进那间小次卧,已是那张大床。
当时的他还不能懂,他哥一个人住的小房间,床为什么会大到足以躺下四五个成年人。
沈鞘耐心翻着抽屉,谢樾在后面说:“柜子我全检查过了。”
拉开衣柜的最后一格抽屉,有几件旧衣服,谢樾凑上来翻了翻,说:“房子转手了两次,就算之前日记本还在,也被清走了。”
沈鞘说:“我再找找。“
谢樾笑。“好,你想找多久都行,我现在行程全取消了,有的是时间陪你找。”
沈鞘没回他这句,转身沿着衣柜找到书柜。书柜里还剩着几本书和无关紧要的小本子,沈鞘翻着,突然停住了,目光看向床尾架的中间。
这张实木床是老式设计,床架结构快贴到地面,一般都会有加抽屉,但这块床板表面光滑,看不出有设计抽屉。
沈鞘蹲下,在床尾木板面摸索着,很快停在左侧接近地面的板子上猛然往下按,一只隐秘的抽屉冷不丁弹出,撞到沈鞘掌心,他疼得闷哼了一声。
谢樾惊讶着过去蹲下,左手拉出剩下的抽屉,“竟然藏了一只抽屉!”
沈鞘没说话,抽屉被谢樾全抽了出来,光线照着,抽屉里——
“空的……”谢樾失望着转头,又安慰沈鞘,“没事,放在其他地方也说不一定,他的什么远方亲戚保留着,我们再找。”
沈鞘说:“再去我哥房间看看,两张床款式差不多,那张床也许也有抽屉。”
沈鞘先起身了,走两步他说:“去趟卫生间。”
洗干净手又擦干,沈鞘走出卫生间,见谢樾还等在房门口也没意外,抬脚过去了。“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小次卧,沈鞘走在前,先蹲下在床架上摸着,很快找到了,床板右侧靠床头的地方,一只抽屉弹了出来。
不过,还是空的。
谢樾大失所望,“在这里看来是找不到了。”
沈鞘垂眸看着空抽屉,就在十分钟前,他亲手放进的日记本。
沈鞘做了两个预计,一是谢樾发现日记本,看了日记本后就顺势说出孟既强暴温南谦的事,二是谢樾私吞日记本,利用日记本做更多的事。
所以他故意去卫生间,看来谢樾选了私吞。
沈鞘关上抽屉,浅浅勾了下唇角,“是我多想了。”
谢樾揽住他肩,安慰说:“别那么早下结论,谦哥最后那段时间没住这儿,遗、留下的物品也许在他租的地方,在房东手里。”
沈鞘偏头,谢樾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心口顿时有些发痒发麻,尽管隔着一本笔记本。
谢樾嗓音清亮温柔,“我答应会陪你一直找,别难受好么阿鞘。”
沈鞘到底点了头,他站起身,谢樾的手就从他肩头掉落了,沈鞘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走吧。”
又说,“我先送你回医院。”
谢樾想着日记本,忍耐着拒绝了,“两个人太惹眼了,尤其是你。”他笑,“那堆记者没干扰肯定会注意到你,拍到你和我一起的照片我是不介意,就怕——”
他半真半假试探,“你那位同居朋友不高兴。”
沈鞘没有正面回,只说:“过去也不远,那你路上注意,我回去了。”
谢樾点头,出了榕树小区,两人分头走了。
沈鞘走远了,谢樾迅速找了个餐厅开了包间,反锁门从怀里迅速抽出一本黑色软皮笔记本。
沈鞘刚进卫生间,他就进次卧找到了抽屉和这本笔记本。
时间紧迫,他只简单翻一页确认笔迹,确认是温南谦的笔迹后,他就藏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