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又跑回昨晚睡的客房拿手机,手机还在响,来电是他在京市的初中同学。
去部队后,陆焱只过年才回京市,老同学都会约他聚一聚。
陆焱穿的睡衣,抓过睡袍披上,直奔电梯,抽空接了电话。
果然是约他晚上去酒吧。
陆焱没兴趣,“今年不去——”
电梯到一楼了,门打开,陆焱一眼就看到沈鞘在客厅和他老爸下棋。
陆焱瞬间改了主意,“成,我带个人来。”
挂了电话,陆焱大步出去,客厅里全是陆柏樟的笑声。
“哎呀鞘鞘,你再让我一手——”
陆焱还是有些意外,不是意外沈鞘下棋也厉害了,就是陆柏樟围棋还拿过奖,还是正经非野鸡,沈鞘这也赢了,那真的是——
陆焱弯腰就自然伸手搭着沈鞘肩膀,看不懂装懂,“下得不错!”
沈鞘没搭理他那只占便宜的手,笑着和陆柏樟说:“可以。”
陆柏樟乐呵呵就捡走了一字令下,还公正揭穿了陆焱,“这不是五子棋,你看不懂,快去吃你午饭,别耽误我们下棋。”
陆焱眯眼,“都中午了。”他还搭着沈鞘的肩,扭头说,“有朋友约晚上聚会,我顺便带你逛逛首都。”
沈鞘下着棋,“你自己去。”
“那不好吧。”陆焱厚着脸皮,“他们也邀你了,我替你答应了。”
沈鞘还是没看陆焱,继续下棋,“哦。”
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陆焱就要贴上去了,“阿鞘——”
“哎,我去看看火,晚饭给你们炖水鸭汤……”陆柏樟就起身离开了。
客厅只剩陆焱和沈鞘,陆焱更肆无忌惮了,目光肉麻地望沈鞘,“昨晚我醉了断片,没对你变禽兽吧?”
陆焱酒品其实非常好,喝醉就睡,不吵不闹,但面对沈鞘还真说不准。
“没。”沈鞘还是没看他,专注观察着棋盘的局势。
“不能吧……”陆焱太失望了,他竟然没在免罪期占点便宜,亏大了!
陆焱又靠近,“晚上聚会的事怎么说?你真想不去我就拒了,几年没见的老朋友不见就算了——”
沈鞘把子丢回瓷罐,“陆焱,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没在交往。”
“没忘。”陆焱挑眉,“这也不是介绍媳妇的场合,你是我朋友,跟我去没问题吧。”
陆柏樟打定主意要让他们独处,迟迟不回来,沈鞘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可以去,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一万个问题都行。”陆焱马上揉了把耳朵,“准备好了,你问。”
“昨晚你真断片了?”
“……”
陆焱没空骚扰沈鞘了,抓耳挠腮回想昨晚的记忆,奈何断得特干净,无半点记忆。
沈鞘这才得了安静,和陆柏樟总算下完了那盘棋。
吃了晚饭,沈鞘就同陆焱出门了。
没下雪没下雨,陆焱借口酒吧近,带着沈鞘步行。
离过年就两天了,人行步道上的植物全都挂上了小红灯笼。
京市的树全光秃秃地积着雪,挂着小红灯笼就像挂着大红柿子,陆焱边走边和沈鞘说着他小时候的趣事。
比如家里花园有一棵老柿子树,柿子成熟的时候,陆焱爬树给他妈摘柿子,结果从树上摔下来了。
“5岁嘛,骨头还软。”陆焱呲着牙,“掉下来也没伤,就破了点皮,还是把我奶心疼坏了,哭天抹泪给我擦药。”
“还有这条路,我初中那会儿天天走,我爷还非要给我配司机,瞧,学校就在那儿!”陆焱指着对面,“开车几分钟,还不够起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