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告诉了。”
陆焱是真饿了,又埋头吃了几个蒸饺,放下筷子端汤喝了一大半,放下说:“就是太爱才离婚。”
陆焱以前也不理解,后来他独自跑到蓉城当兵,发现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的陆柏樟一直悄悄跟着他。
他突然开窍了。
“我妈的理想是记者,但结了婚的女人,哪有那么容易去拼事业。”陆焱说,“只说她结婚后就要待在京市,是陆家的媳妇,她就不得不出席各种她最讨厌的聚会活动。找了一个报社入职,人人知道她是陆家新媳妇,陆氏老板娘,所有工作都不派她,坐着喝茶聊天等拿工资就行,我妈哪能受得了。”
“更别提我那老古板的爷爷奶奶。”陆焱又夹了一只蒸饺,“成天尽琢磨要搅黄我妈的工作,要她老老实实当一个豪门阔太。”
沈鞘就拼凑出了结局的全貌,他看着陆焱,陆焱马上就笑,“和你想的差不多吧,我爸妈心有灵犀,同时提出了离婚。不是不爱,是太爱了不想在往后的岁月磨灭对彼此的感情。挺好,及时止损,让时间停留在他们依旧相爱的时候。”
最后几个饺子也在陆焱的声音里陆续被解决了,陆焱还有点饿,但他也不确定是饿沈鞘还是真的饿。
人就不能开荤!
陆焱狠狠咬着最后的饺子皮,“反正呢,他们不在一起也不影响他们的爱情!我拥有他俩共同的基因,更是双倍绝杀!”
话题又转回来了,“沈医生,别考虑了,我这样的好男人比国宝还稀少,你就同意了呗。”
沈鞘在想别的事,陆焱父母的情况和大众离婚不一样,估计常灿宁的遗物都是陆柏樟处理。
所以今明典当行的当票很大概率在陆家,在陆柏樟的手上。
陆柏樟不可能取走了当物,取走就会发现那份文件。也有概率,那份文件并没有秘密,或是与孟崇礼无关。
也算歪打正着,他过年会去陆家,得想法找到那张当票。
不到二十天了。
沈鞘有了思路,陆焱的话他也都听见了,他问了一个认真的问题,“在我之前,你没喜欢过别的男性?”
陆焱挑眉,“那还用说!男女都没有,童叟无欺的处男!”
沈鞘说:“那你怎么确定你是同性恋?”
“不用确定啊,看到你就想亲和做别的,这不就是同性恋么。”
“……”
沈鞘停止了这个话题,“你可以去睡了。”
陆焱这次倒是乖乖去了,吃饱喝足,还看了沈鞘,他是真开始困了,喝掉剩下的汤问:“醒了你不会就不在了吧?”
沈鞘瞥他,“这是我家。”
“那是。”陆焱挑眉,“可我也住这儿呗,怕把你吓跑了。”
沈鞘说:“不会。”
不知是回答不会不在,还是不会怕,陆焱只当两个都不会,迅速去冲澡。
房间响起了澎湃的水声,沈鞘想到那几片带虫卵的叶子,简单收拾了拎着下楼了。
再回来,陆焱也从卫生间出来了,秀着他八块腹肌,只下身围了一条摇摇欲坠的浴巾,位置也拉到了小腹下方。
擦着湿发,陆焱看着沈鞘,脑海里闪过刚才的灵光一闪。
沈鞘认识罗广军,罗广军认识他妈,或许沈鞘认识他妈?
陆焱又瞥一眼阳台,天色擦亮,那盆白山茶开得热热闹闹。
他妈的墓前,18年都没出现过白色山茶花,沈鞘回蓉城了,他妈墓前就出现了白山茶。
说巧合,也未免太巧了。
但他妈出事那年,沈鞘也就12岁,他们要是认识,很有可能是——
温南谦!
一个被校园暴力的学生,一个跳楼自杀的未成年,这都会是常灿宁关注的社会问题。
“怎么了?”沈鞘注意到陆焱的古怪。
陆焱继续擦了两下头发,打着哈欠笑着说:“我困死了,那袋漫画麻烦你帮个忙装书柜了。”
沈鞘的书柜陆焱仔细看过,那些书,他一本都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