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后,潘星柚等得快爆炸了,沈鞘回来了。
沈鞘提着一只纸袋,潘星柚刚要阴阳几句,看到纸袋的名字,潘星柚又紧张了,“你还有不舒服?”
沈鞘提的药店纸袋。
沈鞘说:“是你流血了。”
他走到潘星柚面前说:“你太高了,坐引擎盖上。”
潘星柚脑袋瞬间被真空了一样,他无法思考,就愣愣地盯着沈鞘靠近的脸,靠着引擎盖缓缓坐下。
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沈鞘拿出了一瓶碘伏,一包棉签和一张创可贴。
潘星柚不敢动,斜了一眼创可贴,最普通的创可贴,没什么可爱的图案。下一秒,左嘴角窜出一股浓烈的刺痛感,他“嘶”了声喊疼,“疼疼疼!”
沈鞘淡声,“这是刺激性最小的消毒水了。”
潘星柚就不说话了,他安静看着沈鞘换了根棉签擦上他上唇,这次是更强烈的刺痛感,潘星柚也才反应过来,他的嘴应该是破皮出血了。
棉球在嘴唇摩擦的触感很清晰,眼前的眼睫毛也异常清晰,似乎连沈鞘的眼睫毛也带着淡淡的柚子雨林的气息。
一切都真实得清晰可闻,不是幻觉。
潘星柚脱口而出,“为什么帮我处理伤?”
沈鞘放下棉签,撕开创可贴,啪地贴上潘星柚嘴角,潘星柚痛得缩了一下,沈鞘说:“因为我打的。”
潘星柚没说话了,他视线持续跟着沈鞘,看沈鞘将垃圾扔回纸袋,看沈鞘拎起纸袋,看沈鞘对他说:“别再酒驾。”
沈鞘走了三步,潘星柚才回神追过去,他下意识伸手去抓人,碰到沈鞘的袖口又想到什么,猛地收了回来。
他没再追,沈鞘也并没有停,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彻底不见。
潘星柚摸了摸嘴角的创可贴,许久才转身上了车。
车启动了,潘星柚手刚碰到方向盘,他突然想到那几个字。
“别再酒驾。”
“艹……”潘星柚低低骂了声,心底让他恐惧的东西再压不住,疯长着破土而出。
再不砍掉就来不及了。
潘星柚知道。
他深吸口气,拿过手机打了司机电话,“马上来俱乐部!今晚没飞机就直接开车去丽市!”
沈鞘同时路过了垃圾桶,纸袋连着那只吸入剂,沈鞘一齐丢进了垃圾桶。
上车系好安全带,沈鞘开车回了四环老小区的房子。
今晚潘星柚是不会去蹲守了。
进小区下起了小雨,老小区的停车位就是露天划了一块地,沈鞘停稳车,抽出伞撑开下了车。
细雨还夹杂着星点的雪花,还是斜着飘进伞,沈鞘微微压低前伞,停车位离居民楼有一段距离,沈鞘进了楼,身上已经一身雨雪气,他收拢伞在楼道口微微抖了两下,握着伞把上楼了。
沈鞘脚步很轻,二三楼的感应灯没亮,四楼亮了,到五楼感应灯又没亮,沈鞘也没管,抬手解密码锁。
指尖即将贴上的时候,沈鞘忽然停了,他微微回头。
一声笑声,感应灯应声而亮。
逐渐明亮的光照进了狭窄的楼道,也落在陆焱嘴角,大背头被雨水微微打湿润,在光影里星星点点闪着光,陆焱提笑着说:“沈医生,我来还书了!”
他递过那本崭新的《罪与罚》,“还差那张白茶花的布书签,下次我找到了再还你。”
“哦。”沈鞘接过书,随后解锁推门进屋,下一秒,门又被又厚又宽的大手牢牢卡住了。
陆焱笑脸也跟着过来,“再商量件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