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语重心长说:“孤男寡男的,咱俩这么面对面脱衣服好像不太合适,我现在背身了,你先脱,你脱完就背过身,我再脱,你觉得呢?”
回答他的是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
陆焱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了才问:“好没?”
无声。
陆焱问:“你怎么不说话?”
还是无声。
又等了几分钟,陆焱没忍住扭过头,对着他的是沈鞘盖着被子的背影,以及一头蓬松柔软的浓密黑发。
沈鞘已经睡了。
而那本掉地毯的《罪与罚》,也被沈鞘捡起来了,搁在桌上笔记本旁边。
陆焱摸了摸干燥的嘴皮,冒出一小声,“晚安。”关上灯倒回铺盖就睡着了。
*
次日陆焱睁眼,视野里就是铺得平整的铺盖,沈大医生又不见了。
陆焱抓过手机,摁亮屏幕眯眼瞅了一眼。
6点48分。
陆焱伸展着舒适的双臂起床了,这有香味的帐篷就是不一样,他很久没睡这么舒畅的一觉了。
陆焱习惯叠豆腐块,只这段时间在其他人面前不好暴露,现在沈鞘的单人帐篷,陆焱心情大好地叠了一个工工整整的豆腐块。
慢吞吞整好一切,又换了衣服,沈鞘还是没回来,陆焱就拉开帐篷出去了,没走两步,微亮的天光里,有个人朝着帐篷过来了。
陆焱黑眸微眯,马上停在了帐篷口。
江聿提着几个大保温袋,笑意几乎从眼睛里漫出了,他特意叫酒店提前准备好丰富早餐,凌晨就往山上赶,就想送沈鞘尝新鲜可口的美食。
剧组的伙食太差了,他昨天陪着沈鞘吃了一顿午饭,就腹泻拉肚子了。要是沈鞘喜欢酒店的早餐,还能劝沈鞘跟他下山去住酒店。
这段时间夜里下雪又下雨,在原始森林过夜实在太不安全了。
江聿越想越高兴,快到沈鞘的帐篷,忽地看见一大扇门堵在帐篷外,江聿瞬间藏住情绪,冷淡地看了男人一眼。
这一眼,江聿惊到了。
是在草龙珠山追沈鞘车的那个猛人!
他怎么会在这儿?
江聿心头大惊,只是没等他细想,陆焱挑眉先开口了,“找沈鞘啊,他出去了。”
江聿彻底懵了,这人不是找沈鞘麻烦的吗?怎么……他又仔细打量陆焱,头发乱糟糟地像刺猬头,右手拿着一个插着牙刷牙膏的杯子,就像刚起床要去洗漱的样子。
可这是沈鞘的帐篷!
江聿脑袋嗡嗡的,他听到自己问:“你昨晚住在沈鞘帐篷?”
陆焱也同时观察着江聿,不像有什么特别,但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江聿,“我没义务回答你。”
陆焱拿着漱口缸走了。
江聿捏紧保温袋的袋子,换了别的人,同性住一个帐篷不一定是恋爱关系,但沈鞘不一样,沈鞘待人疏离冷淡,还是洁癖!能容忍一个同性和他独处在狭小封闭的帐篷里,就算不是恋人,也必定是对沈鞘极重要的人!
江聿突然觉得他挺可笑。
就因为沈鞘是他粉丝,他就自作多情以为沈鞘有多喜欢他,实际连他洗过的杯子,沈鞘都不愿意用。
可他愿意和这个追他车的男人同帐共枕!
江聿想到之前拍过的狗血剧,男主把女主气走了,女主上了公交车,男主后悔了就开车霸道在路上追着公交车追妻。
和草珠山那晚的情形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