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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既心底窜上一股酥麻的痒意,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沈鞘的脸,看到沈鞘的一切。
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他想是沈鞘。
孟既靠近那团朦胧的身影,暗哑着声音问:“你有吗?铭记于心的事,还有……人。”
“有。”沈鞘翻了页,“太多事,太多人需要铭记了。”
孟既马上追问:“谁?”
下一秒,他停住了,怔怔看着眼前的身影,沈鞘……好像抬头在看他。
孟既喉结用力咽了一下,他耳朵甚至开始滚烫。
然后下一秒,沈鞘又低头了。
“我想我和孟总还没熟悉到能谈论私事。”
孟既笑了,“可我觉得我们很熟了,你说的所有话,我都有照做,这还不算?”
“这是医生和患者。”沈鞘似乎不想再谈论,换了话题,“你恢复情况很乐观,下周我就不来了。”
孟既心脏一揪,“你有事?”
“我每天都有很多事。不来是因为你不需要再检查,等着半个月后拆纱布就行。”
沈鞘说完就开始念书了,没给孟既再说话的机会,在暴雨声中念完了一章。
雨声还在持续,沈鞘关上了书,“余下你可以找别人来读了。”他起身说,“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恢复你往日的作息。包括性/事。”
孟既有点想骂人,想到对方是沈鞘,他又忍了,嗤笑一声,“好,明白了,谢谢沈医生。”
他加重了“谢谢”。
沈鞘却还是冷冰冰的,“不客气,收了钱的。”
孟既刚张嘴,一道铃声拦住了他。
潘星柚的电话。
眼见那道影子有要走的趋势,孟既上前就抓住了沈鞘的左手臂,医生大褂冰凉的触感,孟既却觉得烫得灼手,他尽力聚焦望着眼前的灰影,“下周你可以不来,但拆纱布你必须来。”他调侃道,“收了钱的,沈医生。”
沈鞘冷淡抽出手,“这是自然。”
沈鞘走了,孟既摸索着拿起《百年孤独》,低头用力嗅着书页上残留的柚子林气息。
铃声响第三道了,他才懒洋洋接了。
“艹!赵继杰那孙子昨天差点绑走我爷爷!”潘星柚声音都冒着火。
孟既坐到沈鞘坐过的椅子,闭上眼在脑海里回味沈鞘说的每一个字,“他疯了?”
“不,他死了。”潘星柚骂骂咧咧,好一会儿才说,“对了,你知道周震宇死了么?”
“知道。”孟既想到即将可以看到沈鞘的模样,语气都带笑了,“上次有个蓉城小警察跑来问话。”
“艹,你他爹笑个屁。”潘星柚也笑了,“发春了一样。”
孟既笑更开心了,“比不上你,见到谢樾就跟他妈公狗一样。”
提到谢樾,潘星柚马上就挂了电话,“我还有事,你哪天拆纱布?我去接你!给你整个盛大的银趴,恭贺蓉城炮王回归!”
孟既笑骂了他几句,说了拆纱布的时间,潘星柚就挂了电话,刷房卡进了房间。
套房里,窗帘拉得严实,除了客厅亮着一盏落地灯,只有主卧的浴室亮着灯。
以及淅沥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