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人拉开我踹我了,“啧啧,温南谦你打同学也太野蛮了吧!快松开!”
是潘星柚的声音,他还拽了我裤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卧槽,他真穿的白内裤,真是听妈妈话的小孩……”
都是笑声,全是笑声,连朋友都坐在地上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老子猜对了——啊!狗啊!”
我扑上去咬了朋友。
不。
他们再不是我朋友了,他们是同样可恶的恶魔!
我又被打了,放学后他们还拖着我关进了厕所。
我没有再呼救。
我知道,不会有人来。
厕所很黑也很冷,我不想哭,可眼泪它自己掉下来了。
“温南谦?”
突然有人敲了两下门,“是你在里面吗?”
门终于打开了,我抬头,就看到谢樾站在光里。】
沈鞘停住了,他回头,连廊的感应灯也同时熄了,对面的猫眼,在黑暗里微微闪着光。
两秒,沈鞘撤回身开门,进屋关了门。
连廊灯应声亮了。
谢樾望着再次安静门外,他五指按住鼓动的胸口,在和沈鞘视线对视,隔着猫眼对视上那两秒的悸动,有点陌生,也有点危险。
被发现了?
谢樾忽然低低笑出声,轻轻喊了一声,“沈先生?”
一个聪明,又很危险的粉丝。
维持了同样的姿势一段时间,谢樾才离开了猫眼。
他不是没睡过粉,只是沈鞘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而且太危险了。
谢樾垂眼瞥着还在鼓噪的胸口,他在对方身上捕捉到了同类的气息,他那么坏,沈鞘,或许比他更坏。
这场引起偶像注意的游戏,该结束了。
谢樾眼神冷了,他走回客厅,拿过手机,在通讯录翻了一会儿,最后停在一个号上。
一个和沈鞘截然不同的秀气男孩。
谢樾发了地址,“今晚过来?”
对面秒回,“这是老公新住址?我马上——半小时到!”
谢樾冷淡地回了一个微笑表情。
*
沈鞘避开脖子简单冲了澡,换上睡衣走到洗手台,他观察着镜中的自己。
除了脖子多了圈纱布,并没有异常。
他又仔细回想医院挟持过程中的每一秒,他也没有什么漏洞,那瓶乙/醚不算,任何一个人处于危险中都会自保,但陆焱刚才明显很异常——
沈鞘长睫一动,想到了护士站的黑暗里,那声玻璃破裂声。
沈鞘又回忆陆焱刚才的状态,黑色长款风衣,看不到手臂是否受伤,开车时双手没问题。
脚……棕色丹纳靴。
沈鞘眉心跳了一下,左脚鞋头有一块颜色是比其他地方深。
陆焱左脚受伤了。
沈鞘擦干手,快速换了身便装,到客厅清点了药箱,一大瓶消毒水,几卷纱布,还有止痛药膏,简单收拾好,拎着药箱到玄关换了鞋,刚要开门,门铃响了。
可是门铃里,现出陆焱举到镜头晃动的左手。
沈鞘放下了药箱,换回拖鞋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