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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 二月竹 5090 字 17小时前

啊?”

沈鞘说了条街道名。

蓉城是有名的不夜城,夜市文化繁荣,酒吧更是遍地开,沈鞘去的街就是有名的酒吧一条街。

司机很懂地笑着说:“你们年轻人是赶上好时候了,什么娱乐都有,像我们那年代,咳,晚上的娱乐也就打几圈麻将。”

沈鞘耐心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司机自顾自也说得乐,到目的地了,司机才止住话头问:“到了,要发票吗?”

沈鞘递过现金,“不用,也不用找了,听你说话很有趣。” 网?阯?发?b?u?Y?e??????????ē?n???????????????????

沈鞘下车了,司机盯着五十元大钞,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勒个乖乖,几年没收到纸币了!”

才下过雨,半夜的酒吧街还是人声鼎沸,大多是年轻人。

尽管沈鞘戴着口罩,还是有人拦住了他,“一个人啊?”

搭讪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性,左耳戴着一粒黑钻耳钉,看着沈鞘笑,“我们三个人,开的酒多了,免费请你喝啊,就在‘零度感’。”

他指着斜前方的酒吧。

沈鞘声音很冷,“我不是同性恋。”

说完他绕过年轻男人,继续往里走,年轻男人没想到会有这么直白的拒绝,他确实是喜欢男人,他和朋友在酒吧二楼喝酒,沈鞘才下车他就看见了。

虽然看不清脸,但漂亮是一种感觉。

他直觉这个男人很美丽,急忙跑出来搭讪,近距离看见镜片之下的眼睛,他更是确定口罩遮住的脸,一定会是无以伦比的漂亮。

年轻男人还是很想争取,不一定要谈恋爱,先相处交个普通朋友也可以啊!他自我说服了几秒,想通了抬脚刚要追,视野里,那道颀长的背影却是不见了。

沈鞘拐进了一条巷道。

在“零度感”的左侧,有一条只能容纳三人并排走的窄巷,最里的尽头,有一块不起眼的灯牌。

“隐香处”,一个不起眼的小酒吧。

进门却是别有洞天,极繁主义的装修风格,颜色热烈大胆的壁画,复古奢华的巴洛克水晶吊灯。

上中下三层,每晚十点开始有长达两小时的沉浸式剧场表演。

开场熄灯的两分钟,想参与赌局的人可以穿过帷幕,通往另一处密室,隐香处真正的主业——夜间赌场。

信号是一楼大厅的主水晶吊灯,暖色调,当天有赌局,冷色调,无赌局。

今晚是暖色调。

沈鞘没进酒吧,巷底那堵墙,是一段很长的历史城墙,建筑物不能影响城墙,因此酒吧墙外与城墙有一条狭窄的缝隙。

大多数人侧身勉强能过。

沈鞘清瘦,轻松穿过缝隙,到了另一条巷道的底部。

这条巷道是一条死巷,只能前行,直行出去遍是一条古街。

沈鞘走出巷道,呼啸着的水汽吹迎面灌来。

对面是蓉江的一条分支,没有建筑物,对岸是一座山,漆黑一片,只路灯照出淡橘色的光亮。

一棵千年古树独自生长在古街中间,将古街天然分成两条道。

它的树干粗得至少需要二十来个成年人手托手才堪堪围住,树冠硕大丰厚,树枝都蔓延至城墙上,在深秋树叶也郁郁葱葱,层层叠叠地撑得一滴雨水都掉不下去。

地面其他地方都淋了雨,湿漉着,偶尔还有几滩积水,古树庇荫之处,却是干干净净,干干燥燥。

斑马线就画在古树右侧下方,沈鞘过斑马线到了马路对面,靠江的地方有安全栏杆,一根老式路灯,还有一间老式电话亭。

沈鞘径直去了电话亭,枣红的半圆顶蓬脱了漆,黄色的公用电话机还能使用。

他摸出四枚一元硬币,依次塞进吞币孔,提起话筒,食指尖在数字盘摁下了一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