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严突然说：“对不起了。”

“什么？”肖瑜一怔。

小严张了张嘴，脸涨得很红，别扭道：

“我去警署打听了郭琪的笔录，你…不是为了听这句话才去别墅的吗？”

“虽然我觉得自己没什么错，你也没什么错，但既然你想听，我还是说吧，以免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再错过。”

小时候柔软怯懦只会把不满往肚子里咽的人，变得锋利很多，他抬起脸，迎上肖瑜错愕又不解的视线，郑重地再说一次：

“肖瑜，对不起。其实你很好，真心的。”

电梯叮一声拉开，门外推着车的护士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先生？”

肖瑜一言不发。

他眸光微动，说了声好，就自顾自往外走。

“等等。”小严追上他，拉住他衣袖一秒又松开，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张银行卡，“其实你这些年偷偷打来的钱，我都有收到，奶奶最后走的时候没有太痛苦，那是她住过最好的环境，当时我们每顿饭都有肉吃。”

“……谢谢你让我不留遗憾。”

肖瑜喉咙一哽，虽然形容不出此时的心情，可他差点掉下眼泪。

他没接那张卡：“可能是哪个爱心人士送的吧，别到处乱给。”

小严直接塞进他口袋里，语速飞快：“出身好也不要小瞧人，我当球童一场小费就有一千五，还经常玩弄那些富少的感情，这些年可攒下来不少钱！”

刚谈恋爱的肖瑜大脑宕机：“……”

玩弄、什么？

“他是谁？”冷沉音色响起。

高挑冷漠的外国alpha快步走来，面色阴鸷，连眼神里都带着刺，对每个靠近肖瑜的人都充满戒备。

“他也是那天的受害者之一。”肖瑜连忙道。

小严吓得一抖，恐惧比记忆更快作出反应，这不是那天单枪匹马杀进会所，把所有人都打得人仰马翻的alpha吗？

这身手和气势……

“他是你的保镖吗？”不愧是富少，能雇佣这么强悍的保镖。

莱昂顿时面色铁青，强调：“窝是、他男仁。”

肖瑜：“……”

小严：“。”

好复古的语气。

能吃下这种人帅但恐怖到和怪物没区别的家伙，肖瑜果然不走寻常路，小严和他告别，算是了却两个人的遗憾，离开时脚步轻快不少。

肖瑜坐上副驾驶回家，迎着冬日灿烂的暖阳，懒懒眯起一双狐狸眼。

似乎……

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慢慢消散了。

-

莱昂帮肖瑜把住院这一周的东西都提到楼上，还要帮忙整理，omega想到收纳袋里还有他新买的小猫图案的内裤，两手抓住他手臂。

“不、不用了……”

“你跑来跑去辛苦了，我给你拿饮料。”

斯拉夫alpha顿了下：“好。”

虽说之前住在一起，早被莱昂看过贴身衣物是什么样子。

可现在毕竟是恋爱期间，小少爷要面子，还是想端着点。

莱昂有阵子没来公寓，发现阳台上摆放的那束弗洛伊德玫瑰已经枯萎，肖瑜依旧没舍得扔。

再去翻一翻书架上的那本杂志。

里面红玫瑰干花彻底成了书签。

他决定经常买花送给肖瑜，漂亮的狐狸就要配新鲜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