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紧咬牙关,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想以前的画面,而是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对霍泊言说:“霍总,您要谈什么?”
霍泊言没有说话,他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幽深的目光注视着朱染。
短短一截烟很快燃尽,霍泊言却浑然不觉,仿佛即将被烧到的不是他自己。
朱染心硬如铁,坚决不肯吃这个苦肉计。
霍泊言最狡猾了,谈恋爱时朱染就拿他没办法,更别提现在他本就内心有愧。朱染绕到另一半准备离开,却闻到了类似皮肉被烧焦的蛋白质气味。
朱染猛地低下头,看见火星已经燃到了霍泊言的手指。
“霍泊言,你疯了吗?就白白让火烧?”朱染一把抢走烟捻灭,又低头去看霍泊言手心。
霍泊言食指和中指指缝被烫伤,朱染急得不行,正想拉他去冲水,又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不是可以替对方心疼的关系。
朱染愣了两秒,然后松开了霍泊言,语气冷漠地说:“霍泊言,你自己去处理。”
下一刻,他手腕被人抓住。
朱染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睛。
“bb,为什么不理我?”霍泊言注视着朱染的眼睛,他似乎被烧痛了手,表情可怜的说,“我真的好想你。”
朱染定在原地,被夜风吹红了眼睛。
第63章
朱染以为自己已经无所谓了, 当初离开时他就已经做好一刀两断的准备。
他把自己和霍泊言的恋爱定义为夏日恋情,是一种短暂、梦幻、脱离现实的,但最终也会消失不见的感情。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拥有过就好了, 人不该这么贪心, 没有什么能永久,体验过爱情的滋味儿就已经很幸运了。
他自以为潇洒地转身, 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一切,可当他被霍泊言拉住手腕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的坚定。他从肉.体到心脏,都在渴望向霍泊言靠近。
太狼狈了,朱染努力睁大眼睛, 不让自己露出狼狈的表情, 语气冷酷地说:“霍泊言, 放手。”
霍泊言的眼睛更红了, 显得一点儿也不风度翩翩,游刃有余了。
他喉结滚动, 声音很低很哑,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宝宝, 理理我好不好。”
他几乎在哀求朱染。
朱染鼻头一酸, 又很快生起气来:“霍泊言, 你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是啊, ”霍泊言露出个惨白的笑,“我男朋友离开半个多月,现在不理我了。”
朱染一怔,才意识到霍泊言口中的男朋友是指他自己……
心脏仿佛被人捏了一把,酸涩得要命。
他想反驳我们早就分手了,我才不是你的男朋友了。可他好几次张开嘴, 还未开口就颤抖起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朱染用力甩开霍泊言的手,后者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可怜巴巴地看了朱染一眼,见朱染不理他,就低头吹了下被烫伤的手指。
朱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把抓住霍泊言手腕,朝洗手间走去。
明知这是苦肉计,却偏偏还是无法丢下霍泊言。这么没骨气,你不伤心谁伤心?
朱染动作强势地将霍泊言拉到洗手间,抬了抬下巴冷冷吩咐:“自己冲。”
“怎么冲?”霍泊言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大脑里没有这样的生活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