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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可惜周围人太多,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朱染缓缓吐出一口气,平静道:“我知道了。”

这并不是他期望中的反应,霍泊言有些失落地松了手,但没有离得太远,维持着偶尔会碰到肩膀的距离挨着朱染,又在经过一排样式各异的赌桌时问:“有想玩儿吗?”

朱染只会斗地主,对赌场的印象还停留在港片里,于是摇了摇头。

屋内有人在玩儿德州扑克,坐庄的是一个穿浅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见朱染过来,先是打量了他两秒,微笑着说:“你就是朱染?”

这人长得很有亲和感,说话也客客气气的,朱染虽然不认识,但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我是梁梓谦,霍泊言的好朋友。”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起身冲朱染伸出右手,又说,“职业算是医生,你生病了可以联系我。当然,我更希望你用不上我。”

伸手不打笑脸人,朱染和对方握手,发现自己掌心里多了张名片。朱染抬头看了眼霍泊言,不知道要不要收。

“拿着吧,”霍泊言说,“他家做医院的,你亲戚朋友看病都可以找他。”

朱染觉得自己用不上,他又不是本地人,也不太可能特意来港岛看病。但既然是对方一片好意,也就没有拒绝,收下名片说了声谢谢。

“玩牌吗?”梁梓谦又说。

“他不玩。”霍泊言说,“他来找我的。”

梁梓谦拖长调子“哦”了一声,又对一旁的陈家铭眨了眨眼:“原来你老板叫我来打牌只是借口啊?家铭,那我们要不要出去避嫌?”

陈家铭摇头,表情很认真:“梁院长,应该不是的。”

梁梓谦笑弯了眼睛:“是吗?”

霍泊言懒得看他演戏,领朱染进了旁边的包厢里。

包厢走的是奢华复古风,整体呈现出一种资本主义的老钱暗色调,昏暗的灯光更是强化了这种风格。明明是赌场休息室,却在旁边放了个书柜,还陈列着许多大部头外文书籍,仿佛这样就能显得有文化一样。

书柜旁是一扇窗,红色丝绒窗帘遮住窗户垂到地上,前面摆着两张黑色的真皮座椅,椅子中间有个小茶几,放着精致的点心和茶饮。

“坐,”霍泊言拣了其中一张椅子坐下,又问朱染,“要不要喝点儿什么?”

朱染还是摇头,他垂着眼睫,暖黄色灯光洒在他瓷白的脸上,让他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可与此同时,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渐渐攥成拳头,仿佛要干一件大事。

霍泊言抽出一支烟咬住,没有点燃。

朱染知道霍泊言是顾及他在场,所以才克制地闻一闻味道。他要是懂事一点,就该主动说你抽吧没关系。要是再乖巧一些,还可以主动帮他把烟点上。

可朱染什么都没有做,他忽然变成了一只不善社交的豚鼠,只呆呆地看着半空中的某一处。

门外的人似乎等不及了,用粤语喊霍泊言出去打牌。霍泊言懒洋洋地说不打,梁梓谦又怂恿让他带朱染一起玩。

霍泊言转头看了眼朱染,发现后者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于是取了烟去门口打发人。

梁梓谦语气调侃,说了一句朱染听不懂的粤语,霍泊言骂了句滚,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转身回头时,霍泊言忽然听见“叮”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