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御史脸色变了。
这……这确实是他说的没错!
杨金英含笑继续学:“你还说,‘君王有错,臣子死谏,方显其中风骨,至于这‘错’是真是假,并不重要’,是也不是?”
连着三声逼问,王御史不由得有些慌张。
这些私密话,她怎么可能知道,还知道的分毫不差?
难道是……陛下?!
这么想着,王御史不免落下冷汗,心想太祖那时锦衣卫何等厉害,后来虽不似当年恐怖,但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难道是陛下用了这样的手段么?
抬眼望去,却见谢之行也是一脸愕然。
他并没有做这样的授意。
何况……是这样一字不差的细节。
老御史见状,安抚的拍了拍冷汗直流的王御史,又是冷笑:“你这女子,惯会做戏,今日前来是听宁大小姐‘讲道’,辨明是非的,你扯这些来又做什么?”
听了这话,王御史也安定了一些,点头:“正是,我差点被这女子胡搅进去!”
“哼,我胡搅?”杨金英又笑了一声。
“说起来,王大人昨夜一番慷慨激昂,真是令人听了心神向往呢,说道激动处,还差点打翻了一个笔洗,是不是?真可惜,差一点,那汝窑造物就碎个八瓣儿了!”
“更别提您昨日写下的文章,叫什么,谏君十奏,是么?十条罪名条条框框,又准备散播到那里,好让天下* 文人都长了一张嘴,一条舌头么?”
她说的语速平稳,仿佛趴在旁边亲眼看见了。
王御史听了,瞬间一个字也辩驳不出。
脑海中一片惊恐。
这宫女太过笃定,以至于他无法判断,对方还能抖落出什么来!
见状,杨金英又笑了。
“看来,王大人是默认了?”她轻笑一声,开始缓缓继续说。
“李大人,上个月收受了江南盐商的银票,说要保下他们漕运的份额,可有此事哇?”
“张大人……”
“赵大人……”
她每说一个人,后者脸色就白了几分。
一开始,还有几个人嘟囔着辩驳,说什么胡言乱语之类的,到后来,都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鸦雀无声。
大家都只剩下一个想法:她怎么会知道啊?!
最开始那位老御史倒是真心实意来讨伐宁铮的,闻言深深皱起眉。
“陛下……纵然这宫女说出这样的事情,也与今日之事无关啊!”他叹息道:“莫要被她搅乱了正题才是!”
谢之行神色变化,刚刚一幕让他忍不住多想。
只听老御史继续道:“陛下,诸位大臣可别忘了,我们今日来辨明是非,关乎国本,不能因为几句似是而非的隐私之言就忘了呀!”
杨金英闻言冷笑:“我琉璃阁之主全知全视之能,这你都看不出么?”
老御史怒了:“全知全视?黄口小儿,到目前为止,这宁大小姐可一句话都没说,全都假借你口……呵呵,究竟是什么缘故?”
他认定了,这宫女就是陛下授意的,特意搞这么一出来打击他们文官集团。
这句话落下,他一刻不落逼视着宁铮。
后者轻笑一声。
“坐井观天。”
她轻声说着,缓缓抬眸。
一双如墨的眼眸在琉璃彩光映照之下,有种悲悯嘲弄的意味。
她高高在上俯视着众生。
“罢了……既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今日,我便普度众生吧。”
下一秒,她左耳上闪过一丝流光。
原本,心声卡的被动效果是让所有人听到她的心声。
那么这个所有人的范围是什么呢?
就是在她身边,能听到她说话的人,这个范围之内。
而现在,有了足够多积分的加持,再加上小营销号的外挂。
宁铮,第一次主动使用这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