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黎鸶,他依旧穿着那身仿佛长在身上?的黑色,身上?没有?任何情绪气味泄露出?来,这让我很?难精准定位他的状态。
可这人的行?为做事不像是?没有?情感的模样,所?以?他的情感到底是?什么味道?
总不能是?没有?味道的吧。
我试探性地咬了口空气里的屏幕,只尝到了酒味和柠檬味,品尝不出?第三种?,于是?飞快地放弃了。
在黎鸶迈入房间的那一刻,霍亦瑀的笑容收敛了些,但仍然没有?惊讶,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你的嗅觉,还是?和狗一样灵敏,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不甘心地到处添乱。”
“这里不是?公司,也不是?你那套家族规矩能罩得住的地方。”
“和你有?什么关系。”
黎鸶冷笑一声,径直走到我旁边的单人沙发,重重坐下,他一眼就看到我手里的袋子,眉头都没动一下,转而?问:“我送你的项链呢?”
我说:“在抽屉里。”
“为什么不戴?”
“不想。”
霍亦瑀的手指轻轻搭上?我的肩头,带着安抚的意味:“她?不喜欢戴项链,从来都是?如此,你送之前,难道没了解一下她?的喜好?”
黎鸶先是?将视线投向一直沉默的哥哥,然后才转向霍亦瑀,毫不在意地哦了一声:“我不在意这些,她?收下了,就够了。”
他的视线转向我,像是?在嗅闻的动物似的,不安分地窸窸窣窣。
甚至扯了下我的衣角,被我看了一眼后,他才反应迟钝地皱起眉,收回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我的注意力在电视上?,里面的人比旁边的要有?趣得多,但耳边左一句右一句传来他们炮仗似的说话声。
黎鸶:“公司的董事们要开会,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们可以?等着。”
“你以?为你还和以?前一样,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家族那边,他们会支持我,而?不是?你,这一次的选拔,你不会再稳握胜券。”
“你是?想说,只凭借你,和那群不知道死活的人,就能够扳倒我?”
霍亦瑀嗤笑一声,又冷了几分:“还是?说凭借你那份虚假的遗嘱?”
我捕捉到了关键词,转头看向黎鸶。
他皱紧眉头,浮现几分戾气:“所?有?人都知道它是?真的。”
“那是?母亲死后,专门给我立的。”
听到这句话后,霍亦瑀脸上?的温和面具终于彻底剥落,浑身骤然爆发出?一种?冰冷的、极具压迫感的气势,直直压向黎鸶:“你和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父亲,当年就该死在那里。”
黎鸶的瞳孔骤然收缩,但他脸上?的肌肉只是?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扯动嘴角,毫无感情地笑了下。
“真可惜,当年那场意外没能如你所?愿,我活下来了,而?你也终于暴露了真面目,他们都知道你是?个多么自私的杂种?。”
霍亦瑀瞥了他一问,“你以?为我在乎吗?”
“……”
黎鸶皱紧了眉,从牙齿了挤出?冰冷的话,“当年的事果?然是?你故意的。”
霍亦瑀轻嗤,他看向我,收回手整理下袖口:“下次吧,下次我会找个更?适合的机会。”
“没有?下次了。”黎鸶紧跟着起身,“你以?为今天的董事会之后,你还能有?心情想其他的事吗。”
“你可以?试试。”
霍亦瑀睨了他一眼:“合作这种?事,不是?只有?你在做。”
他说完,目光再次掠过像背景板一样立在角落的哥哥,然后才迈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