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旁边看了会,想?着谁会是被?包养的那个,努力分辨被?包养和没被?包养的男公关的区别,但似乎每个人都一样。
等我看够了戏,慢悠悠地回到角落里的专属位置。
原本空荡荡的沙发上坐着个人,一只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交叠着双腿,低头玩手机,蓝光照在脸上,像个溺死的艳鬼。
我抱着手臂上前,呵斥道:“泉卓逸,不工作你敢摸鱼。”
“……只是在休息而已。”
他收回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像以前那样跳起来要反驳的激动,身?上的情绪平平,很无?趣。
我顿时失去兴趣,也?坐下?来,郁闷地想?怎么找跑友。
泉卓逸坐在我的右边表情晦暗,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习惯性地轻咬唇环。
店里仍然是以前那个景象,形形色色的人,觥筹交错的欢呼声,香槟塔伴随着手拉炮彩片翻飞,流动的光像是海的底部,任由欲望翻滚。
肚子热热的,牙在发痒。
我撑着脸,叹了口气。
耳边突然响起艰涩的声音。
“我以前……”
泉卓逸冷不丁开口,侧着脸,表情晦涩不明,“我以前的这个日?子也?像现在一样,没有人陪伴,不管是在这还是在那边,都没有人在我身?边,所以回去的意义?是什么?”
“说到底,他们在乎的不是我,只是面子上过得去而已,像我这种人死掉也?无?所谓,或许他们也?想?让我就死在外面算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说什么家庭?那只是他们的家而已。”
他的声音又轻又低,混杂在说话声和歌声中,我压根没听?清楚在说什么,脑子里仍然思考着跑友的事。
到底去哪里找呢……要是有天降跑友就好了。
“我走了之?后也?没有一个人来找我,只会给我打钱,难道我是那种很缺钱的人吗?他们不知道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吗?不,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来给我收尸的……”
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像是一串咒语,搅得我思考受阻,耳边嗡嗡嗡不停。
他停不下?来,心事决堤而出。
泉卓逸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引得我朝他看去。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也?看了过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点可怜,像只落水狗。
我:“停。”
泉卓逸偏头看向我,眼?角泛红,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
“你是处男吗?”
“……”
泉卓逸别过脸,擦了下?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他平复完心情,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嘛!”
“我就想?知道是还是不是。”
“……是。”他自暴自弃的捂住脸,全然没了装酷的模样,“你是想?羞辱我吗?处男当男公关怎么了?我因为我是处男,所以你要侮辱我吗?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
“当我的跑友吧。”
他愣住了,缓缓放下?双手,茫然地看着我,绿色的眼?底晃动着微弱的光。
我:“你哭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崩溃的表情让我兴趣大发,手痒牙痒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