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地,陈佳一点开手机给沈晏西打电话,可一连三个,都无人接听。
她又试图联系阿越,可对方的号码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好像忽然间,她和他就没有了联系。
恍惚想起那天傍晚在教室,沈晏西离开时,眼底的没落。
是的,没落。彼时她没看懂,却在这一刻清晰捕捉。
陈佳一从没在沈晏西眼中看过那样的情绪。他的眼睛永远是湛黑清濯的,掺着桀骜,也总浮着一层漫不经心的笑意,凝着的光彩让人移不开眼。
可那天,眼底的那抹光好像被人骤然掐灭,只剩一片暗淡。
是因为她吗?
是因为这本日记吗?
陈佳一不知道,却本能地不想去赌那万分之一的“不是”。
联系不上他,她可以去找他。
陈佳一快步回到房间,从抽屉里翻出护照,又点开手机查看最近一班飞澳洲的航班。晚上十一点起飞,目的地是悉尼,距离菲利普岛还有七八个小时的车程,但直飞墨尔本的飞机要等到明天白天。
她果断订票,叫车。
*
入夜,菲利普岛。
沈晏西房间的门被咣咣咣拍响。
“晏哥,找到了!都找到了!”阿越站在门外,递过来两个黑色皮革大包。
两个小时前,车队一行人抵达酒店,不过是下车三五分钟的功夫,再回来的时候,车上的几件行李就不见了。小偷显然也是个行家,专挑贵的包拿,沈晏西的证件、手机都在里面。
“还是晏哥你的名字好使,那几个警察原本还想推诿,一听你的名字,马上开始干活找东西。”
“辛苦,早点休息。”沈晏西接过行李,东西丢了无所谓,手机却不行。
点开,五个陈佳一的未接来电。沈晏西拨回去,却提示已经关机。
现在京北已经是凌晨,睡了?
陈佳一的作息一向规律,早睡早起,沈晏西没多想,他明天还有比赛,现在已经凌晨三点,身体有些疲倦,但睡不着。
南半球现在是春天,菲利普岛的夜空繁星熠熠,他倚在露台的围栏边抽了支烟。 网?址?f?a?布?Y?e??????????ě?n????????⑤?????ò??
半晌又按开手机,点进置顶的聊天框,将菲斯普教授的邮箱粘贴进去。
【陈一一,下次不要去问别人了,沈晏西比他们都好用】
眼底漫上层层温柔,沈晏西扯出个笑。
和个小拧巴计较什么呢,她不来找他,肯定有她的原因。现在名字都打在他的结婚证上了,还能跑了?
跑了也没关系。
他能找到,抓回来就是了。
按灭指尖的烟,沈晏西回房间休息。
*
翌日。
周日是MooGP的正赛日,上午只有短暂的暖身环节,车手将在比赛前最后一次对车子进行调校。
十点多的时候,沈晏西拿到手机,给陈佳一拨过去,依然是关机。
陈佳一不太喜欢睡懒觉,即便是周末,八点也要起床。
沈晏西点开微信。
【还在睡?】
消息石沉大海。
等到午饭时间,沈晏西隐隐觉察出不对。陈佳一就算再忙,看到这么多未接来电,总会抽空联系他。不好的预感升起,沈晏西不是没有过这种经历。
一条分手信息发完,全世界都找不到她。
陈佳一不会无故玩失踪,除非她没办法和他联系。几乎是下意识地,沈晏西就联想到了宋雁翎,眼底漫上阴鸷,他勾起桌上的钥匙就走。
旁边的方明眼皮狠狠一跳,“沈晏西!你要去哪?你要敢走,我现在就出门左转,一头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