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珍重再三。
臣 叩首。
念完信上的字,陛下捂着脸潸然泪下,哭的脸都在颤。
字字句句在说爱他敬他,却舍得抛下他一个人决绝的走掉。
根本就是在冠冕堂皇的哄骗他而已?。
爱一个人会这么利落割舍下逃走吗。至少他不会,一切都只是不喜欢的借口。
他敢逆天下臣民之心?封他为后?,他敢以外人之子为储君,偏偏陆蓬舟不信不敢……这都不过是离开他的借口罢了。
说不准这封信也是他逃走的一环呢。在他身边蛰伏这么久,给他做汤是假的,做衣裳是假的,连说喜欢他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这样决绝的抛弃,他断然不会再信陆蓬舟的一字半句。
陛下凌厉的回过头,将信纸塞进怀中?,问徐进道:“陆湛铭呢。”
徐进低头说:“陆大人似乎在官署中?忙公事。”他倒是对陆蓬舟逃走之事暗暗开怀,虽说二人已?有一年多?未曾说过话。
“好一对父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于朕。”
“陛下可要将人宣进宫中?来问话。”
“跟他能问出什么话,着人去陆园和官署中?搜。”陛下揉着眉心?边想边说,“昨夜出京的货船,命人出城到沿途的码头拦住。”
“是,臣这就去。”
陛下回了殿中?盯着那张舆图看,沿河两岸四通八达,山林密布,寻一个简直是难如登天。
他愤然又捶了那张图一拳。
“黑了心?肝的狗东西。”他咬牙切齿的又骂了一声?,颓然跌坐在地上,殿中?空荡荡的,猛地响起一声?小孩的啼哭,他心?烦意乱撩起额头上散乱的头发?,到后?殿斥责了几声?乳娘。
甚至忍不住将怒气发到幼子身上。
“成天就只会哭,连你爹的心都拢不住,朕养你来做甚。”
乳娘吓得抱着孩子在地上抖个不停,陛下气在头上甩袖去了扶光殿中待着。
他坐在榻边,手掌摸着被面,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对方的体温。满殿的寂静,他一人失魂落魄的坐着,好想他……可人才丢了一日而已?,往后?许久,他要怎么煎熬……天地广阔,要是一直找不到呢。
陛下一想就心慌的手抖。
他要恨死陆蓬舟了。
信上说,这宫殿是一座囚笼,是吗。他盯着殿中?的朱漆宝器,满脑袋却是他二人恩爱的画面,一回又一回的亲吻拥抱,明明到处都是爱的痕迹,为何要说是囚笼。
他又从怀中?拿出那纸信来看了一遍。
过往,陆蓬舟说的那些过往,已?是三年前?的事,他早已?模糊记不清许多?。再说从前?的事,从来一百回也依旧是那样,当年若他当个什么正人君子,将人放走,他与陆蓬舟之间哪有今日的缘分?。
自?那年秋日在乾清宫外一见,往后?种?种?便皆为定数。
除非他当初没有对窗外的侍卫生情,但又怎么可能呢。
不过陆蓬舟觉得亏欠,他愿意还个干净。至于陆蓬舟亏欠他的,待将人抓回来,他也要一桩一件的找回来。
夜里徐进从宫外回来,在殿门口跪着回话。
“臣带着人在船上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并没有陆郎君的消息。”
陛下在里头声?音淡然:“朕知道了,张贴布告下去,传至各个州县。”
“是。”徐进叩了个头退下。
刚逃走的鱼儿是最滑溜的,想寻到人,不能急在一日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