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刻都等不及的朝书阁门口走, 禾公公抱着披风在后头追, “陛下您当心着凉。”
陛下提笔挥墨,动作行云流水, 像早在心里写过?一样,没几下子就写好, 盖上?了玺印。
他没高兴片刻,又发愁说:“他……要是抗旨不遵可如?何。”
禾公公道:“陆大人他一向倔,也不无这个可能, 不如?陛下亲自去找。”
陛下将脸一沉, 垂在昏暗的灯烛中一个人寂寂站了会,撕开了自己死守的最后一点?颜面。
“朕去找他。”他轻轻的说,“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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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公公:“现在?陛下这样的脸色,不如?好生睡一觉, 等天明了再说。”
“朕睡不着,去寻那件内宫新奉的银狐裘来,挂在身上?称气色。”
“好。”禾公公又道,“不过?陛下不能再骑马了,乘着轿撵去吧。”
陛下嗯了一声。
禾公公侍奉着陛下洗沐一番,将发冠理的一丝不苟,陛下在镜中大致一瞧便出了殿。
出了宫门徐徐而?行,到了城门口,离城门开还有一会。
陛下命人顺道去了潜邸一趟,先前潜邸的进?屋打扫时?,说屋里摆着一个木盒子,问是不是陛下的东西。
他当时?没留心,忽然想起来许是陆蓬舟的留下的东西。
要是他的东西,还是替他收回来才是。
他从?轿撵上?下来,禾公公在门口叩门,他望着这一扇门心里又悔了一声。
门里头很快有小厮来应门,看见陛下的脸,忙道:“主子怎这时?候来了。”
“朕记得,之前说屋里有个木盒子,在哪里呢,拿来给朕。”
小厮为难了一声。
“哎呦,主子恕罪,底下的人瞧着没人要那不值钱的玩意?,就给丢灶火里烧了,滚了几颗石珠子出来。”
陛下恼了一声,“烧了!怎么也不来问就烧。”
小厮忐忑道:“主子……之前也不叫问,不过?那石珠子还留着,奴们见刻了字没敢扔。”
陛下闻言想起来小福子说,陆蓬舟给他做生辰礼,将手掌都给磨红了,他还看过?陆蓬舟的手。
难道就是这些珠子?
陛下急吼吼的朝里头走,“珠子呢,在哪?”
小厮忙跑起来:“小的这就去找,我记得当时?搁起来了。”
陛下步履匆匆跟着他一起去,进?了一间?放柴房杂屋,里面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陛下一急抬手推了小厮一掌,重?重?咳了几声:“你?们就将他留给朕的东西丢在这种地方。”
小厮吓得伏在地上?磕头,“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好了,还不快起来找。”
小厮爬起来朝一个凌乱不堪的木架子上?走过?去,踮脚上?上?下下摸了好一会,急的满头大汗。
不大的几颗珠子,何时?滚到哪里都没准。
“没用,起来朕自己找。”
陛下将人推开,抓着那木架子在犄角旮旯里摸了又摸,弄得一手的黑灰,终于摸到两?颗,他激动的抽出手来看。
石珠被火烧的有些发黑,但磨的十分小巧圆润。
陛下着急道;“去拿灯来。”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