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人进屋:“人渗了血出来,太医快进去瞧瞧,陛下都?急坏了。”
太医进屋跪下,不敢抬眼看陛下一下,只是?把?脉。
“不用瞧一眼他的伤口么。”
太医犹豫噎了一声,按理是?要瞧一下伤势,虽是?男子但毕竟是?皇帝的人,他也不敢往那看。
陛下咳了一声:“无妨,他的病要紧。”
太医半眯着眼大致看了看,皱了皱眉头,“陛下实在莽撞了,要克制些才是?。”
陛下心烦意乱:“朕知道......别说这些,先说说怎么给他治病。”
“这外伤用药膏是?最好的,只是?这伤口涂药免不了疼痛,臣再去开几帖药来给人服下止疼。”
陛下点了下头,禾公公随太医出去,不一会拿了药膏回来。
陛下小心给他涂药,陆蓬舟直接疼醒了过来,攥紧枕头一直乱动着出声大哭。
“你忍忍。”陛下按着他的腰,将药膏抹进去,弄完时陆蓬舟又疼晕过去。
屋子里一片死寂,陛下眼神放空坐着,眼珠黑漆漆的盯着陆蓬舟看,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禾公公端着碗羹汤进来,“陛下折腾了一夜,吃一些吧。”
陛下捏着眉心摇头,弄成?这样说到底不是?他的错,这侍卫一次又一次的激怒他,甚至还敢出言诅咒谢氏。
他如?何能不被逼疯。
等人醒过来就又是?一场无休无止的吵闹,他想一想就觉得心力交瘁。
陛下站起?身朝禾公公说话:“你留在此照看着他,朕先回宫中?去。”
禾公公欣慰点了下头,眼下两人不见面?倒是?好的。
陆蓬舟傍晚睁眼醒过来,不见有碍眼的人在,舒服的呼了一口气。
他那会都?做好要死的打?算了,陛下竟然没?砍他的脑袋。
只不过平时说死了清净,但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恍然间又觉得害怕和不值。
在荒郊野岭一间小小銮驾里头,昏暗又逼仄,痛苦和绝望是?那样的清晰而又无处可逃,像一场可怕的梦魇。
陛下的怒火让他窒息又难以承受。
他自己以为露出獠牙,凶狠的对?峙在陛下眼中?看来他大概只是?炸起?毛唬人猫儿。
他发觉到自己的天真和冲动,他死了陛下也许会难受几日?,陛下承受这一点不痛不痒的苦楚,而他却傻到想用自己命去换。
这太不值得了。
可是?.......他也不愿做陛下的榻上鸾宠,摆在他眼前的是?个死局。
陆蓬舟凌乱着头发,掩住他大半张脸,眉眼间尽是?少年人不该有的哀愁。
禾公公捧着汤匙喂到他唇边,“陆大人吃些东西,伤才能好。”
“公公,我不想好,好了就又得去受苦。”
禾公公放下碗,轻柔摸了摸他的手背,“你这又是?何苦呢,老奴过来人,真心劝陆大人一句,有些事不将它想的那么重,稀里糊涂也就过去了。陆大人还年轻一辈子还长呢,只要过了心里那道坎,往后就都?是?好日?子,陛下他待陆大人是?有情意在的。”
“公公一直和我说陛下对?我好。可真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至少我爹不会这么待我娘亲。陛下他没?一丁点喜欢我。”
禾公公:“身为帝王只有宠爱,喜欢太奢侈了,陆大人不该想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