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微贱不敢污了陛下御体。”
“朕又未曾怪罪你。”陛下笑着向下俯身指尖点了点他的手,“继续替朕按。”
陆蓬舟几乎是下意识将手向身后避,“卑职瞧着眼下时辰不早,此法不过是聊以慰藉,陛下不如早些歇息或许头昏能好的更快。”
陛下心头数着,他已是躲了三回。
那会子氛围正好,原想着今日就大发慈悲不同他计较那桩碍眼的事,此刻见他这副样子又一瞬失了好性子,猛地将他的胳膊拽过来,“陆卿这只手外面那些宫女能碰,偏偏朕就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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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说什么......”陆蓬舟被他骤然变脸吓了一跳。
“对着朕成日里就是这副避之不及的脸色,躲着瘟神一般。”陛下看见他苦巴巴的脸色,眼神更阴寒了许多,“对着那些女子倒笑的灿烂,口若悬河,在朕跟前只会说要退下,就这么不想看见朕?”
“陛下是君主,卑职怎能不恭持谨慎,卑职实在不明白陛下的意思。陛下瞧着卑职不顺眼,卑职甘愿领罚,只是那几位宫女不过是同卑职寻常说几句话,还愿陛下不要迁怒她们。”
陛下瞠目半张的嘴巴,失语干笑了几声。
“陆卿真是有情有义,朕还没说什么呢,你便替急着她们开罪。”陛下气急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脚,“朕说不舒坦也没见你这么上心过,那些宫女是赏你东西吃了,还是赏你衣裳穿了!你这忘恩背主的东西!”
陛下这一脚力道结实,可见明明什么病都没有,恐这头昏也是为有名头召他进殿胡诌的,就是想方设法折腾他罢了。
陆蓬舟哽着喉咙一时红了眼眶,偏心底又冒出一股子倔劲,爬起来跪正,既不似平常磕头求饶,也不出声请罪,就那么直挺着腰端着跪着任陛下发落的模样。
眼见陛下耍他正在兴头上,左右也不会真要了他的命去。他求来求去的有什么用,一回又一回,他虽是臣下可到底也是个活生生喘着气的人,不是死物件。
他就和旁人说几句话也成了罪过,陛下专要找他的茬,他再辩也不过是徒劳,不如留点力气养伤。
只是他这般落在陛下眼中就是十足十的挑衅,陛下生来活了这二十四个年头还未曾有一件不称心如意的事,陆蓬舟这下倒是全然激起了他的胜欲。
“在朕面前这般硬气的人,陆卿还是头一个。”陛下抬眉笑的张扬兴奋,“陆卿不说朕还没想到,那几个宫女多嘴多舌议论朕的后宫,着实是该严加责罚。”
陆蓬舟一瞬汗毛直立:“陛下怎会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整个皇城都是朕的,朕有何事不知。”
“朕还知道,陆卿听闻朕今夜要纳新妃,欢喜的很呢。”陛下边说边慢条斯理抓起他的手腕,“说是全凭陆卿这只手的功劳......”
“卑职失言......只是她们并无冒犯圣上之意,只是几个柔弱女子,求陛下饶过她们,卑职甘愿一力承担。”
“哼......”陛下眼神阴鸷将他的胳膊甩下,直勾勾盯着他的脸对峙,抬高声音下命道,“着人将那几个宫女压至殿外,掌嘴......让朕听见声音。”
“陛下......!”陆蓬舟一下乱了阵脚慌张朝外面瞧,听见有人的脚步迈出去,他吓得面如土色拖着膝盖挪过去向陛下求情。
他越求陛下的脸色越是阴沉,直到外面响起几声清晰可闻的掌声,和宫女痛苦的哭声。
“卑职求陛下,那几位宫女素来最珍惜自己的容貌,若这般打下去伤了脸面,日后让她们如何过活。”他趴在塌边极力抬起脸靠近陛下求饶服软,“陛下想怎么罚卑职都可以,只要陛下能解气。”
陆蓬舟抓着榻沿的手止不住的抖,泪珠直顺着眼角向外涌,陛下似乎听不见他的声音一样,仍旧那副高高在上漠然的神色,他似乎感觉不到他们这些蝼蚁的痛苦。
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