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是大禹的国事,各国本不应插嘴,不过有了东陵这边的起头,大家到时少了些估计,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声音也渐渐地纷乱了起来。
“这太子真假,总有诏书印信,还有身份玉牒,拿出来验一验不就是了。……”
“是啊,这苏家府中若是真出了个太子,怕是真要一家独大了。那萧家原本还能分庭抗礼,现在倒是骑虎难下了吧。”
“诶,你这脑子,前几日,那个苏公子和萧家那位小侯爷,他们之间可是当着天下人,断了袖,可是不清白啊……如今苏家和萧家可算是穿一条裤子了。”
“若苏家那位真是太子,又怎么可能在于萧家……有什么瓜葛?你忘了前车之鉴了?”
贞元帝坐在金椅之上,鎏金华转的灯火将大殿内照的金碧辉煌,贞元帝双目灼灼地看向众人,瞳孔中似乎没什么特别的焦距,隐约之间,只有无数的金光在其中来回翻涌,贞元帝的神色越来越凌厉,扫过殿内,耳边将众人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贞元帝锐利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直都安静的坐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苏胤身上。
他在等着苏胤开口。
虽然两个时辰前,贞元帝原本想给苏胤下最后的通牒,可是没想到萧湛竟然活着回来了。
自己反被苏胤和萧湛将了一军。
眼下,看着苏胤饱受天下的非议,贞元帝非但没有出口相帮,反而有种想要再逼苏胤一把的感觉。
他就是要看看,眼下这种局势,苏胤只要低头,他就会将早已准备好的圣旨呈上来。
在贞元帝的眼中,苏胤这孩子,虽然一开始就是自己亲自安排的继承人,明明他只要安安分分地听话,按照贞元帝安排好的方式,一步一步地走,总有一天,贞元帝会亲自将苏胤捧上皇位。
可他偏偏要跟贞元帝作对,要私营党羽,短短十年,便从那个需要人庇佑才能生存下来的幼子,成长到了现如今的地步。
贞元帝内心如同被扎了一根刺。本应该是贞元帝在自己暮年之后,如同恩赐一般的将这天下赐给苏胤,可苏胤偏偏不要如此。
如同雄狮在自己壮年的时候,被一只刚出茅庐的幼狮子挑衅,这是对一个帝王尊严的挑衅。
可是苏胤偏偏要这样做。
一定要在这样的场面之下,逼着贞元帝承认,无论贞元帝是否愿意,他的天下,必须都只能传承给苏胤。
哪怕苏胤做出忤逆自己的行为。
哪怕苏胤一定要当着天下来逼着自己堂堂一国之君承认,他和萧长衍之间的那有悖人伦的关系。
可偏偏被置于风口浪尖上的苏胤,一直都没有开口。
他就这么平静地坐着,无论大殿上在讨论些什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似乎这一切与他,都是无关紧要。
让人不由得暗中揣测,难道是已经胜券在握了?
众人在等着贞元帝开口。
萧太傅暗中打量了贞元帝有些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