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了?苏胤,你别哭啊。我身上有帝蛊,这点小伤两三天就消失了,连疤都不会留下。”
“嗯。”苏胤知道萧湛说的,可是他还是疼。前世萧湛那血痕累累的模样,就如同在苏胤的心上剜去一块肉,一直一直得疼。
在那几个仅剩的日夜中,苏胤从未有一次安眠。
一直熬着,熬着,熬到这辈子。
如今记忆恢复,萧湛没事便也罢了,只消看到一点点伤痕,苏胤便控制不住地会发抖。
尽管他极力隐藏,压制。
可是当到萧湛又为了自己,手臂上的血痕结痂,苏胤就仿佛被一双手遏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困难。
舅父说,他昏迷的这几日,是萧湛一天一盏血的替他平复着帝蛊。
“萧湛,你若是再为我伤害你自己,我会后悔,后悔我的存在,后悔…..”
后面的话,萧湛没让苏胤再说下去,直接片头压在了苏胤冰凉的唇上,辗转流连,一点点帮苏胤的血色重新恢复。
一直到苏胤的唇维肿,萧湛才放开他,终于趁势取了几枚果干,塞进了苏胤的嘴里:“好了,我答应你。但是你可你要在忽然昏迷沉睡来吓我便好。”
“嗯。这膏药是容行特地调配的,效果极佳,我先替你上药。”苏胤口中感受着果干化开的酸甜,从喉底化道心间,如同冰雪消融时候,那股将歇微歇的寒意里,透着三分初春的来意。
萧湛惬意地往车厢上一靠:“你是怎么知道国师是你舅舅的?”
苏胤苏醒后的第二件事,便找了国师,回来后自然如数告诉了萧湛。
苏胤情绪终于在萧湛的安抚下,恢复了许多,低头认真地替萧湛上药:“记忆恢复了,便知道了。”
苏胤顿了片刻又道:“秦州战事既起,原本西楚安插在我们大禹的眼线,便生了作用,九思已经以他的名义差人加急将信笺送入京都。我们大禹便有了与西楚去兵开战的理由。听舅舅说起,多亏了你告诉他们,西楚的粮仓设立西北道凌风渡”
西楚国界与大禹相交之处,最大的一座城池乃是寒城。
寒城不仅占地面积大,人口众多,还有两座山脉阻隔,地广物丰,交通相对发达,也是边陲兵力囤积之地。
原本国师南怀慕云和萧闲两人,一直便猜测西楚的粮仓很可能设立在寒城。但是此战不容有失,萧闲和南怀慕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早就派出了精锐前去探查。
两座城池最为可能。
一处是寒城,一处是最不起眼的,最容易忽视的西北道凌风渡。
萧湛原本意犹未尽的嘴角稍稍一僵,他脑子里在快速的想着,如果现在告诉苏胤自己是重生而来的,苏胤会不会追问?还是说就这么隐瞒下去?
如果告诉苏胤,苏胤会不会多想?
算了,还是不要给他徒添烦恼。
前世萧湛与西楚打了许多丈,曾经一度快要攻略西楚三分之一的城池,自然是知晓这些的:“我推测的。风陵渡虽然是一座边陲小城,但地处要塞,支援各城的路程都很快。而且因地域位置,常年气候干燥,储存粮食有天然的地理气候优势。叔叔他们的人带来的消息,也正好验证了我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