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知道玉追说得是什么意思,因为发现谢清澜昏迷之后,萧湛自己的身上的蛊,也开始有了不少暴动的迹象,只是没想到谢清澜竟然将这件事,也告诉了玉追。
“帝蛊?”
玉追苍白着脸点点头,似乎强忍着压迫感,他看了一眼萧湛,犹豫了一番,缓缓开口:“萧小侯爷,您与主人是那般亲近的关系,应当不会害他,伤他吧。”
萧湛撩眼与玉追对视,而后道:“不会。”
“帝蛊,是我与公子,昨日才发现的,是我南疆千年前的一种秘术,帝蛊出,百蛊臣服。就如同人间帝王。据残册上记载,千年前,南疆的一位先祖的后裔,曾经养出过帝蛊,后来成为了九洲之主,庇佑九洲昌盛祥和。具体是哪位帝皇已经无从考究,只有只言片语记载,帝蛊应天运而生,似乎还牵连国运昌隆。”玉追并不懂什么朝堂之事,也不知道他的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一字一句听在萧湛的耳中,只觉得灵魂震动,声音有些发紧:“这帝蛊,须得是天生的?还是也会有变数?”
玉追肯定道:“只能天生,帝蛊认主,必定是公子出生之时便带着的。自古只有一帝,蛊也是一样。”
萧湛:“关于帝蛊,你还知道多少?”
玉追:“我所知就这些,还是那本残册中看到的。那本册子我已经给公子了,公子应当知道的比我多一些。”
萧湛点了点头,握着谢清澜的手,视线落在玉追身上:“今日之事,事关帝蛊,出了马车,你不可与第四人说起。往后也莫再提任何有关帝蛊之事。记住,是任何人。”
玉追被萧湛严肃的眼神看得心中一怵,他自然也是知道帝蛊的份量,以为是萧湛担心谢清澜身怀宝物,遭人惦记:“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不过像帝蛊这种天运灵物,就算旁人知道,也是夺不走的,除非公子他自愿给。但是这过程痛苦不压于腕骨剔肉之痛,公子不可能会这么做的,你也不勇担心帝蛊被旁人惦记。”
萧湛没有接玉追的话。匹夫无罪,怀璧有罪。也没有解释的打算。“辛苦了,你先出去吧。”
马车很宽敞,睡下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萧湛合衣将谢清澜搂到了自己的怀里,将额间抵在谢清澜的清瘦的肩膀上,原本有力的双手,此次此刻,抖得有些厉害,他试了两次才谢清澜的面具摘下。
萧湛闭着眼,一直到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松了口气。
背心已经湿了一大片,指骨用力而发着酸疼,这些萧湛都无从顾及。
“苏胤,你疼不疼。”
声音里带着无尽的颤抖和痛苦,如同一头低声呜咽的狼。
仿佛感受到了萧湛的悲伤,苏胤的眉心皱得更紧了一些。
在苏胤陷入昏迷之后,萧湛身上的蛊便已经有了反应。
事情太多,又不想让苏胤担心,蛊的事,萧湛只是轻轻揭过便没有再提。
起初他以为,这蛊只是吞噬他的部分记忆。
而自从与苏胤在一起之后,越来越多的片段,七零八碎地在萧湛的记忆中出现,终于在这一刻所有缺失的记忆都蜂拥而至。
萧湛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涨得发疼,额角的青筋都显现了。
萧湛依旧一动不动地搂着苏胤,牙龈咬得生疼。
他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十六岁的萧湛,最喜欢用狼毫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