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澜施施然地一站,神色淡淡:“很好,那今日,便连你的另一只眼睛也一并取了吧。”
“口出狂言,今天我等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此处就是你的死地。”
“天罗地网?”谢清澜随意地看了一眼附近,“就凭你们?”
“少废话,今日我要亲自用你的首级,来祭刀!”那独眼的男子剩下的一只眼睛中,迸射出狠绝的凶光,提刀便向谢清澜砍来。
谢清澜腰间的长剑宛如银蛇一般,灵巧地闪现,不仅挡住了那男子的刀势,而且还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到了男子的血脉,很快,鲜血便染红了那独木男子的手腕。
很快,这些人便有跟不要命似得冲了上来。
面对一群人的围杀,谢清澜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今日看这些人的气势,似乎已有十足的把握能将我诛杀于此,那他们的倚靠是什么?凭着这些人,虽然清理会有一些麻烦,但是不可能对我有太大的伤害。
谢清澜一边想着,一边提剑在十余人之间游走周旋,很快便已经有人出现伤势,逐渐不支。
谢清澜的剑,如同细雨绵绵,他的剑法习惯于留人一线,却也能折磨人至死。
很快,这些人身上都挂了不少彩,在浅淡的月色,夹杂着微弱的火把之下,也不难看出这些人身上的鲜血已经净湿了大半的衣衫。
可是这些人似乎丝毫不觉得痛,反而更加兴奋了,不要命似得往谢清澜身上扑去。
“我已给你们生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谢清澜站在壶口边的一方岩石上,细窄的剑身折射出银冰色的寒光。
“生路?哈哈哈,你死了,便是我等的生路。不如你从这壶口跳下去,也省去了我等少流点血的痛苦。”
“流点血?”谢清澜猛地眉心一皱,方才他便一直在想哪里觉得不对,谢清澜侧眸看向自己的剑身,原本剔透的干净的冰刃上,竟然不知不觉已经染上了锃亮的寒光,泛着幽幽的冰蓝色。
“冰魄暗魂散?”
“哈哈哈,现在你认出来了?不过已经晚了。就算你百毒不侵又如何,就算你身上有东西护着又如何?这冰魄暗魂散无孔不入,无药可解谢清澜,你必死无疑了!哈哈哈哈!”
冰魄暗魂散是一种极为歹毒的慢性烈药。首先冰魄暗魂散需要植入药人的体内,药人会精受数日的折磨,如果不死,冰魄暗魂散便会渗透入药人的血脉,与药人融为一体。
药人只要受伤流血,冰魄暗魂便会随着血液一起流出,散发在空气中,就会如同瘟疫一样肆虐,以极快的速度传染到周围的人或者动物。
冰魄暗魂散无色无味,常人根本闻不出区别,但是冰魄暗魂见金属之后,会发出幽蓝冰萃般的冷光,故而得此名。
一旦沾染,便会如同令人上瘾,只有不断地吸食,否则浑身如同万蚁噬心,入坠火烤,蚀骨烧心,若是不能成为药人,七日之内必死。
而成为药人以后,也仅有三个月的寿命。
谢清澜微微蹙眉,他身上且不说有金银双生蛊,而且还有那不知名的金蛊在,可是方才他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冰魄暗魂散的存在,身上的蛊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异样。
难道是在张府?
那间屋子?
“你放心,冰魄暗魂散发作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姓谢的,你现在还有时间,给自己交代遗言。”独目人这个时候也不管自己身上血迹横流,眼神中只有快意。
谢清澜面色倒还平静,冰魄暗魂散与他来说不过是一时的,只要等他体内的蛊唤醒,冰魄暗魂散的毒自然也就解去了。
“冰魄暗魂散,是东陵皇室的禁药,早就一把大火尽数毁灭了。我原本一直在想,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今日才知道,原来你们的主子,是东陵的人?”谢清澜远远地看着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