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在忙活,快跟老德一起坐下吃饭吧。”萧老将军抬手点了点老德,忽然又想到了,“对了,今天给苏公子的那份甜汤,可看着他喝了?”
“刚好赶上,不过二少爷给苏公子带上车了。”润婶笑意盈盈地答道,“笼里的喜钱,也压着了。都是老爷您以前吩咐好的,不敢怠慢。”
萧湛加菜的动作一顿,敏锐地捕捉到了爷爷和润婶之间的对话里的那句“以前吩咐好的?”
爷爷是什么时候吩咐的,又是吩咐的什么?
萧湛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萧老将军,故作随意地问道,“什么喜钱?我怎么没看到?”
萧老将军扫了萧湛一眼,没有理会,反而看向了柳长舟。
虽然已经年近花甲,一双带着皱纹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长舟,听说你是初次来京都。在萧家可还住得习惯?”
柳长舟视力尚未恢复,循着萧老将军说话声音的方向,起身相敬,“多谢萧老将军关怀,长舟残躯一具,这些日子多亏了萧家的照拂,生死之恩,长舟铭记在心。”
“诶?”萧老将军挥了挥手,示意萧潜将柳长舟扶好坐下,“先不说别的,单说你外公与老夫曾经在战场上也是过命的交情,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必拘于俗礼。以前你从哪里来不重要,老夫也不看重这些。今日,你既然在我们萧家过了年,往后便是我萧家的人,有萧家在一日,就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你只需要安心住下。萧家别的不多,就宅子多。前几天听老德说,你要年后要搬出去,到时让这两小子带你去挑,觉得哪里住的舒服,直接说,在这里,不用委屈自己。”
萧老将军说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萧潜,萧潜心头顿时一热,心中暗叹,不愧是爷爷,这样,长舟应就不会跑了吧。
萧潜在桌案下,捏了捏柳长舟的手,轻笑道,“这话不假,萧老将军,在知道你来府上的第二天,便差德叔给他送来了一份地契,我都替你收下了。”
柳长舟哑然失笑,原来萧家人,竟然都喜欢送人宅子。可是心头却暖得很,他母亲鲜少跟他提外公的事,他年幼时对外公的记忆也很有限,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他的外公都给了他最大的温暖。就像是偷来的一样。
一直冷着的心,可是在萧家的这几日,竟然让他又重新觉得,这人间,当真没有这么冷。
“长舟,谨记。”
萧老将军看了眼柳长舟如此懂事,十分满意,笑得更是开怀,几杯热酒入腹,话都多了起来,“说起老夫与你外公的渊源啊,你长舟这个字,应该还是你外公给你去的吧。当时长渊先出生,你外公来参加了长渊的百岁宴,那时候,就定了长这个字,你外公觉得寓意好,直说将来要是有孙子,也得字里带一个。哈哈哈。”
萧湛给自己倒了一杯苏胤送来的酒,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坐姿,听着爷爷难得放下那端着的气势,说着那些旧事,连日里的阴霾都扫空了,嘴角忍不住噙了一缕极为轻松的笑,若是苏胤也在就更好了。
忽远忽近的爆竹声陆陆续续地响彻了整座京都城,百姓们吃完年夜饭,也都热热闹闹地出来在街上游街过年,欣赏赶年兽的表演。
等萧湛他们吃完年夜饭,已经过了酉时。
萧老将军拍了拍萧潜和萧湛的肩膀道,“你们俩随我来书房。”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萧潜交代了柳长舟一句,就跟了上去。
进了书房以后,萧湛明显感觉到爷爷的神色有了变化。
“坐吧。”萧老将军自己也坐了下来,轻轻拍了拍椅背,“长衍,今日陛下召你所为何事?”
萧湛将今日在武英殿发生的事交代了一番,语气中带了几分锐气和肯定,“爷爷,若我所料不差,陛下,应该是想试探我。而且比起我是不是断袖,他似乎,更在意我与苏胤之间的关系。”
这小崽子想来套老子的话?
萧老将军背过身,所故意装作不以为意道,“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