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你也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听说这人跟苏公子也不想熟。就是单纯的靠自己脸皮厚,跪来的。”赵严压低了声音飘了一眼方向消失的方向。
“什么?怎么个跪法,快说来听听。”听道方才那人也并不是又多少硬气的底牌,赵生的腰杆都直了几分,也古不得手中的卷宗,立马催促道。
赵严瞟了一眼四周,确定周围的人都在忙碌着自己手头的事,头儿也不在这里,便放松了一些:“我也是听我一个在太学当值的兄弟说起过。这人原本是来投奔俞博士的,后来因为苏公子拜入了俞博士的门下,这人听说苏公子要来大理寺以后,便厚着脸皮跪求苏公子帮他引荐道大理寺,想要谋一官半职,也好过在太学连个正经的活都没有的好,天天就知道搬书晒书。苏公子也是碍于俞博士的面子,就顺便将人安顿了下来。”
“怪不得苏公子说,沈无霜既然在太学习惯了晒书,在这里边也做些相熟的工作,也好轻松一些。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才被打发了来做司卷官啊。”赵生听完心中瞬间舒坦了不少,略带鄙夷地扫了一眼沈无霜方才消失的方向,“行了行了,我们先赶紧赶紧将这堆卷宗先送过去。看来卷宗还不少呢。”
赵生边走边嘀咕,“荆州,靖州,京州,景州?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祖宗一天到晚在看些什么也不知道。”
许是今日是小年夜的缘故,一萧湛一路从镇国将军府出来,无论是主道还是辅道上,沿街的两排商铺都挂起了吉祥喜庆的红灯笼,大街小巷中,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祥和喜庆。
“衍哥哥,无双还是第一次离开梵音谷过小年呢,这京都城看着是热闹,但是还觉得有几分冷清。”无双亦步亦趋地骑马跟在萧湛身后,萧湛倒是一点都没有去大理寺“被罚”的自觉,慢慢悠悠地游马过去。
萧湛本就身量颀长,坐下的流风更是千金难买的宝马良驹,膘肥体壮,高大标致,萧湛坐在马背上,连带视线都高远了许多。
纵然周围人声鼎沸,百姓们人来人往,或讨价还价,或窃窃私语,或时不时想萧湛这边投来目光,两人本也就不远,所以萧湛说的话声音也无需刻意提升,“我看你是想去找你的长苏哥哥了吧。”
无双咧嘴一笑,“嘿嘿,什么都瞒不过衍哥哥。”
萧湛的流风仿佛觉察出了主人的不耐,自发地加快了一些步子。无双看着自己眨眼便落了半个身位,赶紧轻轻踢了踢马腹,跟了上去,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苏哥哥上次也受了伤,好歹苏公子也没事。听说苏哥哥往年都是自己过得小年,不如这次衍哥哥你......”
萧湛现在听到谢清澜的名字就耳根疼,“你怎么不叫他一起跟你过除夕?”
上次如果不是看在苏胤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去寻谢清澜,不过也是昨日才收到谢清澜的消息说他已经安然无恙。
“衍哥哥,不怕苏哥哥跟苏公子一起过小年吗?”无双眼神虚的更厉害了,不过好在萧湛没有回头看他。无双说话的时候,语气从容,与往常一般无二。
萧湛的手忽然拉住了马缰,流风乖巧懂事地停了下来,语气危险道,“你也在劝我杀了谢清澜?”
无双一双灵动的眼睛瞬间放大,呆呆地摇了摇头,“不,不想。没有。”
一直到萧湛的眼神收回,无双才发现自己浑身的寒毛竖起。刚刚衍哥哥是真的想杀了苏哥哥。但是衍哥哥为什么要说也?
萧湛没有再说话,但是无双的话,倒是让萧湛心里打了个突,原本以为谢清澜应当与谢家的关系跟亲近,但实际却是很难查出有实质性的。明明谢清澜话里话外都带上了谢家,但是偏偏,谢清澜在谢家几乎没有什么地位可言,是在旁支下去都快要出五服了。
要么是谢清澜藏得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