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散心也好。”萧湛不太会快慰人,但是钱典玉到底跟自己朋友一场,如今又因为自己要被送走。
“难得,萧家的小侯爷也会说话哄人了?呵呵,我还当你只会嗯呢。”钱典玉眯了眯眼,没有觉出萧湛的异常,只是有些差异地看了萧湛一眼。
萧湛黑眸中情绪涌动,但是因为被敛着眸子,所以钱典玉看不见萧湛眼底的情绪,低声道:“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你没发现这几个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自从你做了这个风流一意侯以后,连话都少了,天天一个人闷闷地呆着,还风流个屁。”
钱典玉喝醉了些,有些上头,想着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京都,而且还是走得这么憋屈和莫名其妙,心中更是郁闷不已,“萧老三,你说你怎么回事儿,以前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知道愁为何物呢,整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不服就干的欠揍的样子,横行霸道,偏偏我又打不过你,也没有你聪明……诶,萧长衍,你怎么这么聪明,嗝~,”钱典玉化剩下的话都被吞在了一堆酒嗝里。
萧湛看着钱典玉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垂了眸子,自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浅绿的茶汤出神,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喜欢喝酒,反而喜欢喝这苦涩的茶。
忽然,浅绿色的茶汤里,若有若无的浮现了一个白衣的淡影,一双眉眼淡薄,仿佛一切都不再他眼中,偏偏看到他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带上几分灵动的情绪,时而探究,时而诧异,时而……萧湛觉得自己想不下去了。
钱典玉刚刚喝完一口酒,便看到萧湛微微抿着的薄唇,正在出神,顿时拍桌而起:“好啊,萧长衍,我要走了,都难过死了,你竟然还有这么漫不经心,你跟安小世子一样都是没良心的!有了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茶汤里的人影被钱典玉咋咋唬唬的声音给惊散了,萧湛收回了自己忽然神游的心思:“安云疏怎么了?”
“安小世子太不够意思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幅九云居士的画作,还不让我摸,最令人气愤的是,安小世子他竟然在九云居士的画作上题字!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钱典玉的精神头一下子被萧湛带偏了也忘了自己刚才还想着要批判萧湛来着。
萧湛见钱典玉确实醉得不清了,便叫了常邈进来,差人将钱典玉先行送了回去。
不一会儿,一道黑影又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萧湛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眼底的寒意闪现:“还有说什么吗?”
“试探。”一道沙哑的声音,仿佛割破了喉咙一半撕碎的声音。
萧湛点点头:“之前给你们破译的账本,从钱家入手。四大世家中,公孙家和赵家,”萧湛顿了顿,“还有谢家,都去查一查。”
掌心的白纸被萧湛震碎。
试探,要试探他什么呢?
这么多年来,若是要试探,没道理现在才来试探他。
是自己什么地方的变化太明显,以至于那位对自己不放心?
难道还是自己的和苏胤的关系变化吗?
可是到底是凭借什么来判断自己的变化呢?
不管是因为什么,肯定不可能是因为自己重生的事情被人发现,萧湛原本只是担心自己跟苏胤走得太近,会被人所忌惮,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应该不只是这么简单,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他疏忽的,以至于那位可以对自己心存怀疑。
另外还有谢家,若是没有牵涉最好,若是有事,苏胤跟谢家不知道是什么关系,谢家又隐瞒了苏胤多少?之前楼又为何要追杀谢清澜。
又或者说,谢清澜跟谢家之间的又是什么关系。
萧湛原本虚无漫漫的眼神随意一扫,忽然瞥见了云上阙宫楼下,一道雪白的身影,顿时便移不开眼了,楼下那人似乎所有感应,轻轻抬眼,只是一眼,便撞入了一个深邃漆黑的眸子中,尽管隔着楼上楼下,两两相望,苏胤还是那么清楚看到了萧湛眼神中的那一缕飞快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