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作为始作俑者,一开始说话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想着原原本本地告诉苏胤,免得他误会,可是话说完以后,才后知后觉地泛起紧张,心跳更是如雷声震震,只觉得口干舌燥,又看着苏胤肉眼可见的泛起红晕的面色,“秀色可餐”四个字,又荒谬地在他的脑海里乱跳。
萧湛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免得误会。”
“啊?”苏胤呆呆地应了一声,“啊......嗯。”
过了一会儿,又咬了咬唇:“我知道。”
萧湛原本因为紧张收回的眼神,又复看向苏胤:“你知道什么?罢了罢了,你知道就好。”
一阵紧张之后,小白忽然低低吼了一声,萧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中的烤肉,早就焦了,木签子都已经烧断了。
萧湛扔了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来:“总之,你知道就好。”
苏胤点了点头:“嗯。”
又有些犹豫的看向萧湛:“我确实有事瞒着你,但是却于你无碍。等时机合适,我再告诉你。当年我没有去找你,是我不对。”
萧湛听苏胤提及当年的事,眼神暗了暗,心中平静了几分之后,才缓缓开口:“你总有你的理由,是我自己认错。我,未曾怨你。能有那般心胸和抱负之人,若非......如今想来,是非你而不可了。”
萧湛没有说,若非司徒瑾裕亲口承认当初的少年是他,又能完整地将整块石壁上的内容背下来,自己也不敢相信司徒瑾裕会说出这般凌云干净的话,自己若是能问一问司徒瑾裕时间,怕早就能发现不同。
而且,自己这几年,处处针对苏胤,想到这里,萧湛忽然想起自己在追月节的时候,从苏胤手中抢过来的宅子,心中定了定,等常邈查出来苏胤想做什么,便把宅子送给苏胤吧。
苏胤看着萧湛的神色,最终还是没有说这些年,司徒瑾裕为了自己和萧湛疏远,那些把戏,自己明明看在眼里,却未曾说破阻住。
一想到萧湛将司徒瑾裕当做是自己才会如此关照,而司徒瑾裕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利用萧湛,苏胤就觉得有些心口泛疼。
萧湛看了眼余下的肉串,顿了顿:“苏胤,烤肉,你还吃吗?”
苏胤回眸,看着萧湛一脸认真的样子,忽然勾唇笑了开来:“嗯,够了,多谢你,请我吃烤肉。留给无双吧。”
永宁侯府,安小世子的腿伤总算好得差不多了,倒是不妨碍蹦蹦跳跳了。
安小世子拧着眉,正在院子里,吃着葡萄:“风遥,你要不要再问问萧长衍,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些什么?本世子这几日,天天躺在家里太无聊了。”
常邈面无表情道:“没有,安小世子还是早日养好伤。”
安小世子又懒悠悠地躺回了椅子上:“也不知道李茂这两日怎么样了,听说王廷尉可是在玉殿上血谏那!连苏国公都说了一句‘当以法度为尺,为死者安息,为屈者平冤’。那李丞相当场脸都黑了。哈哈哈。”
“回禀世子,萧太傅府中的人求见。”安小世子正吃得欢快,忽然家仆来禀,让他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安小世子微微困惑:“萧府的人来干什么?可有说什么事?”
“回世子,未曾。只说要亲眼见到世子。”家仆一五一十地回禀道。
“不见不见,萧子初前几日不是已经来过了吗,怎么又来。还派个家仆来。打发走吧。”安小世子有些不耐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