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将军招呼着苏胤入座。苏胤这孩子,萧老将军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自己这腿还多亏了苏胤这些年给他送来的药膏呢。
苏胤敛了敛身上的长袍,在午间的阳光下,漂亮的眸子清澈有神,语气中也带了几分松快,
“萧老将军,您说笑了,能得萧老将军热情的款待,是怀瑾的荣幸。
萧老将军,陛下听闻怀瑾此番要来将军府中作客,特地托付怀瑾将这些厚礼备上,一来感谢萧老将军的盛情款待,二来也是陛下心知这两日让萧小侯爷受了委屈,这些赏赐也是陛下的宽慰心意。”
“老臣谢陛下隆恩。
有劳怀瑾啊,那个兔崽子这点委屈不算什么,能有陛下体谅他,就十分知足了。
来,怀瑾啊,肉宴无酒不欢啊,这可是老夫九年前回京都的时候,特地从谷阳关带回来的烧刀子,今日也就是你来了,老夫才舍得把这压箱底的宝贝给拿出来啊!“萧老将军一改往日粗狂豪雄的枭雄面目,十分肆意地与苏胤攀谈。
苏胤善酿酒而不善饮,看着萧老将军倒入酒盏中的就烈酒出汤清冽,有一股浓郁的冰雪之香,只是闻着就觉得胸口一热,熏得人一阵晕,苏胤突然笑了一声,“萧老将军,您这酒,莫不是用冰雪化水酿的吧,真是酒未入口人先醉啊!”
“嘿,你小子,不错!有眼光,这确实是去自天山山脉的百年积雪,化水而酿,适合在秋冬的时候引用,能够将人体内的寒气逼出。怀瑾对于酒之一道看来颇有心得,想必酒量不错,不像你祖父,那酒量实在是个两口闷。哈哈哈。今日我们不醉不归啊。”萧老将军越看眼前的这只小狐狸对自己胃口。
“那怀瑾怕是要让萧老将军失望了,怀瑾的酒量怕是遗传了祖父,确实不能饮酒。”苏胤听到萧老将军如此不避讳地提起自己的祖父,心中大概了然,曾经听说祖父与萧老将军是一个部下出来的,曾经都在同一个战场杀敌。
萧老将军原以为苏胤能陪自己好好喝上几杯,没想到,“这,你们苏家什么都好,就是啊,有两点不好,个个瘦的跟杆子似的,看着就弱不禁风的样子,当年你外祖是,如果你也是;连着酒量也如此。”
“萧老将军说的是,怀瑾以茶代酒,敬萧老将军一杯。”
秋日投射了一树绿荫,凉爽的秋风吹来,将苏胤墨色的长发被风吹乱,却添了几分不羁。菱角分明的轮廓、深邃绝美的眼、肤如凝脂、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双透澈明亮的双眸蕴着无穷的光亮。
“老夫年轻的时候,与你家祖父一同打过仗。
原本也不知道这苏光竟然如此不胜酒力,有一次我们在军营里打赌,说谁要是喝完十坛烈酒不倒,就由谁带兵去汉阳!输的人得穿着裤衩绕军帐跑三圈!
哈哈哈,你那祖父,别说十坛了,只喝了两口就倒了!“萧老将军喝得上头,忍不出跟苏胤唠起了过去。
听得苏胤错愕不已,自己的祖父在苏胤心中一直都是朱颜鹤发,彬彬有礼,竟然不知道还有这般不堪回首的过往,怪不得祖父总是没给萧老将军好脸色看过,原来如此。“那祖父一定十分羞恼!”苏胤有点不太敢想象这番画面。
“可不是,我原以为他这么个娇滴滴的人,定然会赖账,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就自己真的光着身子在军帐里跑了三圈!哈哈哈。”
萧老将军想起往事,依然忍不住嚎啕大笑,“只不过经此一事,你祖父心眼可小啊,在没同我好好说过话!我俩的关系就越发的水火不容,说不了两句就吵架。”
苏胤的嘴边挂着浅浅的笑,轻声道,“祖父与萧老将军都是有趣的人。”
“镇国将军府,还真是快风水宝地,到了这个季节,石榴还长得如此肥硕。过了霜降的石榴,若是用来酿酒也是十分好的。”
萧老将军一时回忆起往昔,这酒劲也有些上来,“这石榴啊,还是我家那只兔崽子,前些日子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一会儿种石榴,一会儿种竹子的,弄得整个府中现在都是石榴树,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