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踩到了司徒瑾裕最深的忌讳,让他的面目变得有些狰狞:“萧长衍,你闭嘴!你当真是该死!”
萧长衍压下眼底的情绪,看着司徒瑾裕疯魔的样子,萧长衍甚至想不起来,眼前的这个人,怎么会是当年和自己许下愿为万世开太平的少年?
“杀!”整座玄武门呼声震天。
问生剑铮铮而鸣。朱墙红瓦,尽染鲜红。
三万禁军,前仆后继,萧长衍一人一剑,杀敌四千八百七十二人。
第2章
镇国将军府中院子里,时不时竹叶飒飒,松涛声响,阵阵凉风不歇,让守在屋子里的人,原本堵着许多烦躁的心情,无端平静了些许。
秋风入户,亦吹得一张紫檀鎏金木雕花床上的床帏翩跹。隐约间,可见一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少年正躺在其中。
少年生得极为精致好看,轮廓上的一笔一划都如同上天的精雕细琢,完美无瑕。
而此时少年一头如墨散发,平铺了半个木枕,两道浓密如黛的剑眉蹙着,狭长的双目紧闭,饱满圆润的额头以及挺拔漂亮的鼻尖上布着细细的汗,薄唇紧抿,让原本俊逸的面孔平白染上了不该属于他的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便是在睡梦中,少年也正在忍受着愁苦折磨,不得舒缓。
秋风阵阵起,一遍又一遍,也不知是不是这股凉风抚慰了少年。
终于,躺在床上的少年,手指突然动了动,再接着,那卷翘漆黑的睫毛也颤了颤,少年正试图努力地睁开犯疼的眼......
可到底是梦魇太深了,耳边和脑海中,阵阵响起的金戈铁马声,厮杀哭喊震天,无数人影场景交错,累得萧长衍周身都泛起了层层的虚汗。
棉白的睡袍之下,一道金色的图腾在萧长衍的背上美轮美奂地雀跃着。
萧长衍只觉得浑身滚烫,可又因为意识太沉而无法醒来。
梦境中的萧长衍身处天牢,神色平静地端坐于长阶山的中台,明明已经身处绝境,可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动容了,任由听着宫中来人哆嗦着念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罪臣萧湛,拥兵自重,藐视皇族,结党营私……遵陛下旨意,处以极刑,即刻行刑。”
都到了这个时候,萧长衍没想到自己脑海中出现的竟然是苏胤。
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苏胤了。萧湛的心没有来的被“最后一次”这个念头,抽得生疼。
身上的刀刀凌迟他都没有吭声,可只是一想到,那日一别,竟是是他这辈子,最后,最后一次见到苏胤,那不知道从哪里滋生处理的痛意,竟骇得他浑身发抖。
已经行刑了三日的狱卒,看着萧湛血肉模糊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萧湛发抖,到时把自己吓得浑身颤抖,还以为这尊凶煞,终于知道疼了?
萧长衍深吸了两口气,他记得那日苏胤一身白衣沉沉,以身拦了他的马蹄:“萧长衍,你当真如此信任五皇子吗?”
萧长衍端坐马上,坐下的流风有些焦急地刨了刨蹄子,漫不经心地看着苏胤泛起薄汗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