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威严日重的大王，比干缩了缩脖子，“怎么可能延误，我都记着呢，片刻不敢忘。”真延误了，大王可不管他是他王叔，照样头拧下来，以死谢罪，堪称六亲不认。

“丞相，你怎么就不急？”比干边走边狐疑地打量商容，“是不是有什么鬼主意，还不速速道来？”

“我们身为臣子，哪能随意干涉大王的后宫之事，但有一人，却再名正言顺不过。”商容摸着长须，眼中精光一闪。

“谁这么能耐？”比干兀自沉思，突然福至心灵，“你是说太后？”

“没错，太后身为大王的母后，干涉此事再名正言顺不过。”商容满意一笑，比干总算回过味来了。

“大王向来孝顺，定不忍忤逆太后。”比干一拍大腿，他怎么就将太后给忘了呢？这种事，当然是要出太后这张牌。

本来比干还很嫌弃太后，觉得她碍事至极，以至于他联合宗族上书大王，变着法将太后撵别宫去住了，眼不见大王心也不烦。

现在想来，没有没用的人，只有不知道怎么用的人，有用的太后才是好太后。

“只是……”比干想起太后向来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又有些犹豫，好不容易才将太后‘请’走，真要‘请’回来？

“妖道和太后，两害相较取其轻，比干，你自己衡量吧。”其实，太后能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商容背着手，施施然离开朝房，留下比干在那纠结……

………………

常昊正在抚琴，蓦地耳尖微动，“你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元始环顾四周，很好，依旧是他走前的模样，没有多了什么不该多的东西。

回？常昊神情微闪，侧身仔细端详元始天尊，“我有一个疑云，藏在心里很久了。”

“关于我的？你说，我洗耳恭听。”元始开始往外掏他带来的小玩意，目测只有不凡的御案可以盛放下他带来的天材地宝。

常昊起身绕元始天尊一圈，“你真是元始天尊？”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元始时至今日依旧没有想明白他是怎么露馅的。

“听闻元始天尊最是冷情，冷漠孤僻又傲慢，看来传闻不足信，你分明目光柔和，眉眼含笑。”常昊想传闻得多离谱，才能将一个只是有些清孤高华的天尊形容成一块万古玄冰。

“传言倒也不算错。”元始敛眉，他只是对常昊是这样，“我并不讨喜。”

有他觊觎常昊，得罪死了的，代表人物他师父鸿钧——致力于在不牵连常昊喜欢洪荒的前提下宰了他，要命的存在。

有他早年嘴毒，且语言、人身双重攻击过得罪死了的，代表人物女娲——致力于拆散他和常昊，看他倒霉就开心，不致命但膈应。

有他觊觎常昊、外加嘴毒、语言人身双重攻击过得罪死了的，代表人物……谁能想到啊，帝俊竟然是小祖宗的父神，差点要了命了。

元始有些哀怨地看了眼常昊，传言中他可是公认的妖族天敌，谁不知元始天尊最不喜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

但见常昊眸光清澈笑意嫣然，元始一生的傲气化成烟云，能怎么办，只能纵着、宠着、抱着微弱的希望，期待有一天春再回。

常昊见元始不语，只一个劲在他御案上放一些他不认识，但一见就知道是品相不凡的天材地宝。

“并不讨喜的元始天尊，这是在讨寡人欢喜吗？”常昊指尖轻点在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