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不挑号的吗?”
陈子芝嘀嘀咕咕的,“问就是不挑号、不撞号……上了床就又是另一副嘴脸……你们这种人……”
技术上说,经GU9001体系认证,陈子芝和王岫是一种人,骂“这种人”就犹如骂他自己,而且,王岫对号数其实也确实并非很执着。不过这个话题有点儿危险了,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他举起手看了看——手掌上一圈粉,亮给陈子芝看了眼:“午休没咯,一会,提前半小时补妆去吧。”
“何止啊!”
陈子芝回过味来也觉得棘手:戏服都是好料子做的,没别的,就是爱皱,平时站起坐下之后,就难免有皱褶,再上镜的时候服装师还得想法子熨。更别说这会儿,两个人缠斗之后,出现了好多可疑的皱褶,嘴也肿了,粉也掉了,发型都乱了,鬓发飞出来不少。他对镜自照了一会,慌张地寻找王岫:“怎么办啊——都怪你!现在好了!”
对陈子芝得有诀窍,个中分寸拿捏都够出几本书的了,刚才那会儿他情绪正上头,得哄,千万不能逆着来。这会儿就得留心了,一味让步,陈子芝轻而易举地就会爬到头上作威作福,这个人惯不得。王岫扬了扬眉毛,并不回话,只是耐人寻味地看着陈子芝,里头的含义他自己去品:要解释,昨晚确实就可以解释,但昨晚的对话没能继续,还不是因为陈子芝回答不了王岫的问题?
这个问题没有回答,交谈实际上是无法展开的,陈子芝的脾气也闹得名不正言不顺——其实如果他有这个身份去问,或许反而不会和刚才那样气到失控了。
这里的道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无法调节情绪和理智的冲突,刚才闹了那么大一通,这会儿要再积攒情绪也没力气了。胡闹不了,便只能心虚地挪开眼神,却又忍不住撒娇:“又不是我叫你过来的——”
王岫先说:“也不是我自己过来的,你一早上把小导儿都给吓出心理阴影了——”
见陈子芝的嘴巴又要噘起来,他这才哄几句,“当然,我也想过来——上午的戏且还好说,下午的戏,咱俩得言归于好了。你要还和上午那样,随时择人而噬,这戏可怎么拍呢?”
陈子芝的脸色,随着他话里的转折,刚高兴没一会儿,立刻又拉下脸来,瞪着王岫冲他翻白眼。王岫再忍不住,大笑出声,陈子芝又冲他挥了挥拳头,知道自己被耍了,又是气,却也又忍不住笑,拳头落到王岫肩上,又松开了,换成轻轻的揉搓:“刚才打你,用劲了,疼吗?”
王岫不说话,装着很委屈似的点点头,陈子芝好一阵心疼,“我给你揉揉——”
揉着揉着,两个人又在沙发上挨到了一块,陈子芝不错眼地看着他,桃花眼水汪汪的,时不时抿抿唇,一只手捏着王岫的肩膀轻轻打转。王岫被他看得难受:“你与其收拾这一块,还不如给另一边也解决解决。”
两个人的眼神都往下落去,王岫分开腿给他看得清楚些。陈子芝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很吃惊,可表情又满不是那回事:“都这会儿了,怎么还——”
“你老这样看着我,”王岫也学着陈子芝的模样看着他,“实在也没什么帮助。”
“那……可怎么办?一会儿还要拍戏呢,不解决好的话——”陈子芝和他的眼神,就像是被胶在了一起,谁都挪不开,他的脸颊慢慢红透了,嘴唇被润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