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依靠着时,脸是笑着的,很模范的夫妻笑容,虚假着粉饰太平。沈宥之不明白,这种婚姻坚持下去的意义是什么,更不理解,怎么忽然又走不下去,要离婚。
不过既然已经离婚,那就两人天各一方,也没什么。反正这个家里,从来都不是因为他们在,才成为家。
他和姐姐,很勉强地再加上沈鹤为。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
沈宥之想得很通情达理,讲给纪清如听也许她会笑眯眯地来摸他的脑袋,不过落在实践上,还是没办法接受沈鹤为今晚还和她共处一室的现状。
所以他还是翻窗进来了。
这不怪他,姐姐明知道他有这种习惯,还不反锁窗户,那就是给他翻进来的机会。别在腰后的破窗锤当然另说,那只是……一个可爱的小装饰罢了。
沈宥之毫不遮掩自己的委屈:“姐姐,我睡不好,已经做了两天的噩梦了。”
这话是真的,他最近天天梦到她和沈鹤为步入婚姻殿堂,还请他做证婚人。
纪清如笑了下,觉得他怪可爱的,手就要去捏捏他拉住她衣角的指节,人忽然被带着往后撤了一步。
“床头柜上有安眠药。”沈鹤为的脑袋压在她的肩上,声音淡淡道,“宥之,你实在睡不着的话,可以去吃。一次一片。”
“……”
沈宥之零犯罪记录的良好公民道德动摇了一秒。
“不可以随便吃安眠药。”纪清如严肃道,“哥,你怎么能对沈宥之说这种话?”
姐姐更爱我。沈宥之于是又笑起来,将将零点几秒,这点得意便凝固在脸上。
“是我错了,清如。”他的哥哥低下头,没骨头似的装柔弱,脸埋在纪清如的颈上,“抱歉,我最近做什么都不太清醒,总说错话,做错事。”
“哥……”
被蒙骗的姐姐眼瞬间变得怜惜,摸了摸他的头发。
“沈鹤为你——”沈宥之气得没夹住声音,上前两步就要拽他出浴室,却被纪清如握住了在生气的手。
“别生气啦,他不是故意的。”
“宥之,也和你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沈鹤为抬起脸,温和笑着,“你不原谅我,也很正常,只是不要让清如为难,你说呢。”
沈宥之盯着他们,忽然又冷静下来,夹着怒意的脸转了情绪,唇抿了抿,去勾住纪清如的手指,“姐姐好辛苦,这么晚,还要被这么缠着。”
纪清如:“……嗯?”
“如果是我,我才不会一直缠着姐姐不放。”沈宥之声音轻轻弱弱的,黑润的眼眨着,呈现出体贴的态度。
他看了眼沈鹤为,竟然有点语重心长的意味在,“哥,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不能学会独立睡觉吗?总这样,姐姐就不累吗。”
怎么忽然这么通人性。纪清如狐疑地打量他,对他的说法并没有完全相信。沈鹤为亲亲摸摸什么,还是因为有病症的加持,是激素作乱。如果在沈宥之那里,那完全是他心理上,这个人就写着要**。
“姐姐今晚和我睡吧。”沈宥之说,“我保证,绝对不在床上做任何情爱的事。”
纪清如听得有点心动。
不过在沈鹤为真的病愈前,她确实不好过去。
“你不做什么的话,那就睡在这里呗。”纪清如侧过脸看了眼沈鹤为,看到他面色如常后稍稍放下心来,但也很照顾他最近脆弱的神经,“床不好一起躺的话,你打地铺吧,可以吗?”
“……打地铺。”沈宥之踉跄地退后一步,手扶着门框,“姐姐,你竟然要我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