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飞去英国。”
简简单单的一段话,她听得耳鸣了好一阵。
电话挂断后,房间久久没有声音。也许是有的,可她好像陷入一种失聪的状态,只怔愣盯着暗掉的手机屏幕。
纪清如几乎要怀疑这是个整蛊了,纪乔和沈琛会不会突然推门出现,像那些视频里,很多人做出的先抑后扬的惊喜一样。
她很讨厌这种方式,但现在她几乎是祈愿了,拜托,这一定要是和她在开玩笑,她会表现出很高兴的惊喜模样的,不会让他们失望。
可门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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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宥之站在纪清如床边时,她正蜷躺着,一双眼半睁着,怎么也不像能入睡的样子。
“姐姐。”他小声叫她。
纪清如没动作。
“今晚,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吗?”他半蹲下来,柔声道,“家里人太少,空得我好害怕。”
纪清如大梦初醒似的,表情恢复到正常时的调动水平,眨眨眼,身体朝床中间挪了挪:“可以,这有什么。”
沈宥之轻手轻脚地上去。
他们两个人挨得很近,沈宥之轻松便找到她的手握住,指腹揉蹭着她的手背,渐渐没入她的指缝里。
“姐姐是因为他们离婚伤心吗?”他低声,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才多大的人,竟然也做起心灵导师。纪清如唇角习惯性地勾了勾,却没说什么丧气的话。
她的脑袋顺应着,靠在他的胸膛上,脸藏起来,声音里的情绪也因为闷着声,损失许多。可却是挨着心脏说的话。
“妈妈说,和你们家完全没有再相处的必要,她甚至连财产分割都不愿意出面。”
“你们家”。
沈宥之眼神暗了暗,却没有撒娇让她改口,手和她紧紧相握着,要传一点他的温度过去。
“她说,给我们几天时间做个……永别。”
纪清如挨着的心脏怦怦跳起来,和她焦虑的心别无二致,于是她又接着,音量很小,很茫然地说:“要么选她,去英国,要么选你们,以后和她……没什么关系。”
沈宥之无法理解。
每次见面,纪乔都会夸奖他是会照顾人的好弟弟,沈鹤为更是承担起她和沈琛身上父母的责任,怎么这样慈眉善目的人,忽然就和他们反目成仇。
难道沈琛做下难以置信的恶事。
“妈妈也许只是一时生气。”沈宥之摸摸姐姐的头发,指尖碰到她湿润的眼角后声音更轻,却带着股笃定意味,“她知道我们关系那么好,怎么会真的不让我们见面?”
“她会的。”纪清如喃喃,“她必须确认,我会坚定地只站在她的那一边。”
说这番话时,她几乎只有嘴唇在蠕动着,沈宥之听不到,她自己也说过就忘,只是浸在她泪珠里的指尖更湿,好像怎么也擦不干她的眼泪。
门口微弱的一声响。
打开仅仅两三秒,它又很快合上,像打扰到他们一样的抱歉力度。
纪清如小声:“是不是哥哥?”
沈宥之觉得像。不过这别墅里现在本来就只剩下他们三个在这儿,也只能是沈鹤为。
“你去叫他进来。”纪清如嗓音微弱得不能大声说话,不想动弹,只用脑袋轻轻撞他,“哥哥……也不能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