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夫妻,在她眼里也是随意可抛的关系。
纪清如自己也似乎不太愿意回去,哪怕那里现在住着陪她长大的管家陆兰芝。她们两人间,平常的联系不算太多,每个月三五通电话,逢年过节会多一点。
不过排除掉他和沈宥之、虞岁安,这已经算是纪清如联系最多的人了。
沈鹤为没有去打探她们家族隐私的念头,纪清如如果足够信任她,自然会讲。再说……他能感觉出来,纪清如其实也不太记得多少事,只是全然跟着纪乔的态度行事。
她对纪乔几乎处于盲从的心态,百依百顺,青春期仅仅有丁点的叛逆,还全部放在了他和沈宥之身上。
纪清如还在高兴地回忆过去:“我当时和她商讨好久,分析你的精神状况……哥,我当时差点怀疑,你是因为真的烦我,才这么设计,想让我以后只和沈宥之继续玩,别来打扰你。”
“……”沈鹤为摸了摸她的脸。
她顺势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别担心,我很快就发现你其实很温柔,对我非常关心。我知道这些,也很喜欢你。”
多么煽情贴心的话,纪清如挂着笑等沈鹤为感动落泪,但忽然感觉到有什么顺着脊背在往下滑,她的得意笑容就一僵。
“哥……”
“我也很喜欢你。”沈鹤为低低说着,指节重新一寸寸嵌进她,这次比上次要温柔许多,缓缓地,重新没入。
纪清如抓紧了他的睡衣前襟。
沈鹤为压着眼睫,沉默不语地和她亲近。他们的心还隔着十几厘米,夜又愈加深黑,她就看不到他那双本应笑着的狐狸眼,现在直勾勾的,多仓惶不安地盯着她看。
他是该去找心理医生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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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为对父母可能再婚,竟然接受得如此良好,是完全在纪清如意料之外的。
不过这好像也正常,因为他对她从来这样,什么都包容,所以她才那么容易和他亲近,什么都可以告诉他。
至于沈宥之……
纪清如转了转手里的咖啡杯,上面的草叶拉花跟着晃动,颤着。
沈鹤为今早出门时建议她,可以趁早将这件事告诉沈宥之,免得他到时应激,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纪清如认为很有道理。
只是道理是道理,她还是不怎么敢直接和沈宥之讲。如果他看着她掉眼泪怎么办——她又不可能去拦着沈琛,让他飞回国。
纪清如喝咖啡好像喝出酒的鼓舞作用,闷掉一大口,拉花碎得看不出型,飘悠悠地荡在杯壁上。
她终于打开手机,给沈宥之拨去电话。
属于咖啡馆的白噪音安抚着她隐秘的不安,在这种温馨安全的环境下,沈宥之就是变得再偏激,也是从手机里传过来的,她调小音量便能冲淡他的语气。
他会变得心平静和,能好好说话的。也许在十几分钟里,也许还要等到两天后的画展。
纪清如盯着沈宥之改回去的笑脸昵称,两个眉毛高高上挑着,足以见得他因为昨天有多开心。他惯会这样装可爱。
第一通并没有得到沈宥之的响应,这可是稀奇事。不过她今天格外地有耐心,并不在意这点反常,很快又拨去第二通。
这次隔了七八秒,终于被接听。
“姐姐?”那边的声音欢欣雀跃,“对不起,我这里刚刚没信号,让姐姐久等了——你在做什么呀?”
好像看到他闪着亮光的漂亮眼睛,纪清如眉眼也弯起来,好像只是稀松平常的一次对话,“在外面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