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如摇头。
“加一下嘛。”那男生笑着,显然将她的拒绝理解为种害羞,“就当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他有十足的把握。
像这种大小姐面相的漂亮女生,看着不好接近,实际上最不会拒绝别人——她刚刚对着手机在极甜美地笑,可爱到他瞬间便控制不住地迈步过来,绝不能错过。
男生还在拿他招牌的搭讪脸笑着,忽然便笑不下去,眼前的人表情冷漠到他以为一分钟前场景是场幻觉臆想。他被这种冷脸轻描淡写地扫过,不知怎么,开始觉得自己渺小,内心渐渐生起愤怒来。
“你——”
纪清如察觉到他的脸变得难看,大脑便开始排演攻击话语,准备让他知道什么是不好惹的中产阶级。
沈鹤为会帮她请最好的律师。
“宝宝。”一只手忽然扣上她的腰,亲昵地在她耳边响起,“谢谢你等我这么久。”
纪清如和对面的男生同时愣了下。
“这位是?”沈宥之笑着,视线却阴测测的,瞳孔缩到只剩一点。他比对面人高出一个头还多,肩也更宽,视线俯视着看他,像会将人蒙着麻袋带去小巷子的犯罪分子。
男生忽然意识到生命的可贵性,他讪讪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转身趔趔趄趄地跑掉了。
他走后,沈宥之脸上的阴冷神色才退去,撒娇地去牵纪清如的手,眼睛委屈:“……真想在我们身上栓条链子。”
纪清如抬手,摸了摸他嘴角咧起的热情弧度,笑了下:“宝宝?”
“嗯?我在我在,”沈宥之满脸乖巧,“姐姐还有别的事吩咐我吗?”
“……”
他在纪清如对他以下犯上的指责视线中偏过视线,好像受到多么沉重的打击,“我只是好讨厌别人看到姐姐。”
“我又不会记住他。”她冷哼一声,“你不是知道,我只是在等你吗?”
沈宥之深深呼吸一口,被这句话刺激得只想罔顾道德礼法,找个小角落把他的姐姐亲晕过去,醒不醒都永远在他身上挂着。
可这时候他想起早先时候的约定,知道马上该和她分开,整个人又变得很萎靡。
纪清如牵着他,不带他去电梯,走的是自动扶梯。
“姐姐也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吗?”沈宥之亮起眼,尾巴开始摇着。
“外面在下雨。”纪清如说,“顺路买把伞。”
她这样说,目标路径果然很明确,沈宥之眼巴巴地跟着她进精品店,亦步亦趋,比拴着绳子还自动追随。
纪清如目光划过那些花花绿绿的伞面,很随意道:“你想要哪把?”
这种问题往往有一个固定答案——“和姐姐是同款就好”,她也只是走走形式地问,手就要挑出两把黑色的伞,身旁却响起沈宥之几乎违背他天性的话。
“我可以直接将车开进楼下,不用伞。姐姐只给自己买吧。”
好稀奇,沾了雨这人就如此反常。
纪清如也少有的发挥姐姐的强势:“这怎么行?如果你半路想买什么东西要下车呢,你淋雨生病怎么办,我会很伤心的。”
分明捞过伞去付款的是沈宥之,可他无形的尾巴还是快摇出残影。
他太幸福,走路也像走在棉花上,渐渐地生出一种恐惧来,也许这一切不是真的,姐姐会随时抛弃他。
沈宥之并没有展露出这种想法,只是到地下停车场时,望着只有几步路远的车,好像看到什么洪水猛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