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愿意,但纪乔大概不会答应。
“小沈总——”有人热切地过来搭话,解了他们略显尴尬的氛围,只是下一句便开始胡言乱语,“还以为你不会带爱人过来呢。”
爱人?
纪清如倒不怪他这么猜测。沈鹤为身穿黑西装,唯一的颜色是配合她裙子的蓝领带,和那些携带对象参宴如出一辙的搭配。
他们站在一处,难免被不相识的人误会。
“是我妹妹。”沈鹤为恰当地笑着。
“噢——原来是沈小姐,久仰久仰……”
“姓纪,纪清如,和妈妈姓。”
“哦哦……”
纪清如听得想尴尬捂脸。
她站岗似的挨着沈鹤为站着,目光稍稍警惕地盯着来打招呼的每一个人,很有可能,这里面便出现让沈鹤为头疼难受的竞争对手。
但是太多了。
真的太多。
沈鹤为谈不上被包围,但不断有人来找他敬酒客套。荣幸荣幸,久仰久仰,以后有机会合作。
这些倒也还好,但每一位都还要重复一遍那套“爱人——妹妹——跟妈妈姓”,总要带上她。
纪清如跟着流水线似的假笑几轮,已经体会到流水线的辛苦,撑不住地想走,却被沈鹤为按住,一轮轮地重复介绍。
她实在受不了,肩膀去撞他,小声道:“你干嘛非要他们认识我。”
一句话就让她气焰大消,“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妹妹,不好吗?”
也有曾经来家里做过客的长辈,笑着来拍拍他们两人的肩,说鹤为啊,还以为你终于带女朋友来,怎么是妹妹。
“她难得愿意陪我。”沈鹤为也笑。
晚宴难免要喝一点酒。
纪清如喝酒不上脸,又毫无估量酒量的经验,但一杯杯下去,眼睛还清甜明亮,还在无差别扫射着晚宴的所有人。
今夜她只关注沈鹤为。
只是她想不通,这种他拿手的虚假客套,到底哪里会引起他的病因。
并且这几轮对话下来,她没听到什么商业交流,做得最多的事是和别人介绍她——或者具体些,介绍她是和他多亲近的妹妹,胜似血缘关系有的紧密牢固。
纪清如闷闷地喝下一口香槟,撑着脸看沈鹤为,他不能幸免的喝掉更多,半垂着眼,好像是醉了。
“哥,你是不是很难受呀?”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
“……还好。”沈鹤为润湿的眼眸看她一眼。
酒量好差,她腹诽着,又有点不安,难道说喝酒应酬,才是让沈鹤为压力倍增的原因,可他这种职位,理应不需要做这些。
沈琛,一定是沈琛害的。
万幸宴会散场很快。
他们到车上时,沈鹤为的应酬笑意才消失掉,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纪清如好像成了最清醒的那一个,和司机简单寒暄后,人也坐在后排,很稀奇地打量沈鹤为。
“你不高兴?”她问。
沈鹤为半掀起眼皮,眼有一点失焦,讲的话也没什么说服力:“我很高兴啊,你呢,你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