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也不会避开视线,敛着眼,连餐桌上最拿手的逢迎客套话也不讲。
纪清如满意地转回脸,正要和沈宥之宣告胜利果实,却看到一张眼眶含泪的脸,盯着她,凑过来的耳语呼吸是热的,但怨意几乎要藏不住:“……我还以为姐姐会选我。”
怕什么。
她将舒芙蕾推给他,尽管那份曾经漂亮的甜点已千疮百孔的不能再看,“别伤心,帮我解决掉吧?”
共享一份食物的亲密,她的眼睛在笑,说着,吃吧,这是仅仅和你有的关系。
和她预计的一样好哄,那张脸重新变得快乐,接过姐姐丢弃的食物也微微弯着眼,在她耳边吐气,温温融融,又痒丝丝的:“……姐姐。”
不对。
纪清如的脸顿住。
沈宥之小时候哪有这么大胆,永远只暗暗地躲在角落,下三白的眼睛总让人以为危险。只有她知道,很多次亲近时,他的动作也怯生生的,高中拥抱时会浑身颤抖,得到指令才能动作的小狗样。
察觉失真的下一秒,餐桌上被戳破的舒芙蕾开始膨胀,变大。还有余温的,皮肤似的柔腻质感,缠上,包裹住她。
纪清如陷进柔软的甜蜜陷阱里,脸变得温热,好奇怪的梦,耳边竟然全是沈宥之的气息。
她唰地下睁开眼。
“姐姐。”呼吸洒在她的耳垂上,温温热热的痒意,预示这并不是一场幻觉,“早上好。”
纪清如翻过身,和枕边的沈宥之对上视线。
他没有上床,只是很乖巧地跪坐地毯,趴在床边挂着笑看她:“姐姐今天想去哪里玩?”
大概是个好天气,他穿着很随性,衣襟半露,扣子几乎要解到腰腹那边去。脖子空空荡荡,明显缺一条链子……实在不协调,纪清如看得皱眉。
房间很暗,微弱的光从窗帘边渗进来,分不清到底是几点钟。
纪清如推开沈宥之凑过来的泛红脸颊,权当打招呼。她循着记忆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才早上七点钟。
她清醒得很快,撑起身,靠在床头,垂着眼质询:“你怎么在这里?”
沈宥之仰起脸,不知怎么又呼吸急促起来,咧着唇,好像很快乐。
他打开手机,递给她看聊天记录。
凌晨五点钟多一点。
[沈宥之]:姐姐,我可以上去了吗?
“……”纪清如用力闭眼又睁开。多正常的事,沈宥之从小就这样,就算下午两点钟才该出门,也恨不得凌晨便开始准备,守在她门口,等着出发。
唯一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回复了。
就在他的气泡消息底下,两秒的语音消息。
“上来。”
低低柔柔的,含糊不清,一听便还在梦中。
纪清如捏着手机侧边,实在是不愿意相信她会对此毫无印象。但证据确凿,沈宥之欢欣鼓舞的可爱表在下面跟了一连串,要穿透屏幕的兴奋。
“还是你给我开的门呢。”不等她再问,沈宥之自动回答,又撑着床边站起身,宽肩窄腰的阴影笼住她,语气轻快,“姐姐,你换新睡裙了,真好看。”
纪清如低头,“唔”了声。
睡裙家里有很多,她归心似箭,收拾行李时只是随手从衣柜里捞了一件,完全不记得是新是旧。不过沈宥之比她更清楚自己穿过什么,那么应当就是新的。
她下床去洗漱,顺手又摸摸沈宥之的脑袋,安排后面的行程:“我出来前,你选家好吃的餐厅,氛围也要很好,留着我们中午去。”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