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衣人坐在云舒岚对面,看着苍老几分。“多谢云姑娘相助。”他依然挺直腰板,只是看起来不再那般意气风发, 反倒是多了几分疲惫。
“是小别师兄出力更多。”少女轻声回答,不经意间瞄了略显低落的康宴别一眼, 又很快收回目光。方才她缠着贺闲要听他抚琴,早早的摆出了自己的古琴, 仔细调试半天琴弦却始终未曾拨动一声。如今那双纤纤素手按在琴弦上, 不知在等待什么。
薛衣人苦笑一声,他颌首应下。
“云姑娘你们打算明日一早就出发去无名岛?”薛衣人忽然话锋一转,将话题拉回正事上, “那孩子,真的在无名岛吗?”
“应该吧。”云舒岚轻轻抬眸, 回答却有些模棱两可,“薛老庄主,您也知道我在此之前并没有见过那孩子,苗女阿袖虽然画了那孩子的画像,但到底不如来的真实。倘若他们有心欺骗,我们也难辨真假。不过,那孩子的年岁看着都对的上。那么小的孩子,倒不像是作假的。”
少女思索半分, 还是加上了后面的那句话。
孩子是薛凌人唯一在意的存在,更是阿袖的命根子,就连薛衣人对他都有着超乎常人的在意。那孩子,算得上是薛衣人的一个心结了,之前不显是因为有更重要的薛笑人摆在前面,如今薛笑人安然无恙的在幽隐乡呆着,自然就彰显出了小亮那孩子的重要性。
自阿袖被押回神侯府见过云舒岚交出镜子后,便早早画下了小亮的画像给云舒岚看。可惜,古代的画像还是有几分失真的,故而云舒岚也不敢轻易靠着那画像认人。谁知道阿袖会不会美化了自己的儿子呢? 网?阯?F?a?布?y?e?ǐ??????????n?????????5????????
而且,她是当真不敢认,阿袖的画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我明白了。”薛衣人微微俯首,不打算在这个话题多做纠结,他向来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那诸位明日打算怎么去无名岛,可是要找附近的船老大约船?”
云舒岚狐疑的抬眸,“为何要找船老大?我们自己有船,完全可以自己乘船去那岛上,不需要任何旁人。”他们的船虽小,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啊。细数剑三那些年出过的水上坐骑,坐上他们东水寨的所有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也不是从这边出发的。”贺闲在一旁隐晦的提醒。
薛衣人看起来有些纠结,他瞧瞧神情自若的云舒岚,又看看不觉哪里不对的贺闲,止不住的叹息。“倘若都是那些小船,也是在太过危险了。云姑娘你们有所不知,这片海域是有名的‘鬼海’,每年在这里因天灾暴风雨翻船的事件枚举不胜。你们本就事出紧急,又用那样的小船,实在不算安全。”
“薛老庄主的意思是在这边找个经验丰富的船老大,包下他的大船出海?”康宴别一点就通,他是唯一没有参加刚刚作战会的人,送薛衣人进去确认他不会和薛凌人打起来后,康宴别也没急着回房,反倒是默默地守在了房间门口。刚刚能同薛衣人一起出来,也是因为阮闲舟过去交班了。
“正是如此,这片海域天气极差,若是遇上突发情况,还是那些经验丰富老道的船老大来的更可靠,他们靠海从吃海许多年了。”
云舒岚手指按在琴弦上,倏尔轻轻拨动琴弦,悠扬的琴音倾泻而出。“是啊,他们靠海吃海许多年了。”少女幽幽的重复薛衣人的话,想起她之前在无名岛发现的事情,忍不住反胃。“薛老庄主可知道,这片海域被称为‘鬼海’的真正缘由吗?”
薛衣人微微蹙眉,满腹不解,“愿闻其详。”
薛衣人能与云舒岚等人相处的如此之好,除了薛笑人功不可没外,最重要的便是他的态度,无论何时何地,他面对东水寨众人的态度永远是平等尊重的。名声在外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