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游历,已经让云舒岚十分惊讶了。而且, 她也知道拉上玉天宝当幌子,少女哪里还忍心再拒绝年小鹿的请求。
“不是觉得他们年纪还小?”贺闲轻声问, “如果你实在不愿的话, 再拖一拖,也未尝不可。”
“我又不是什么封建家长,再说了有玉天宝这么个大人跟着, 在外也能唬住不少人。”一想到玉天宝初见时嚣张跋扈的模样,云舒岚就忍不住的摇头, “至于生活上,有小熊在,定然能看好他们两个的。”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云舒岚甚至想让白鹊也跟着一起。但是一想到白鹊那疲惫的模样,云舒岚又下意识地希望她能在茶楼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当年玩剑三的时候,她就觉得白鹊是最能与她产生共鸣的侠客。两个人身上都有一种淡淡的活人微死的感觉,话里话外都是对工作的无力感, 十分符合“社畜”这个词了。
茶楼的工作,近来还是清闲不少的。
“嗯,小熊向来都是个可靠的人。”贺闲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云舒岚一字排开的图纸上,“昭昭也不必太过担心他们,而且他们不是说了吗。等到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斗时就回来,顶天出去游历两个月,也不算太久。”
云舒岚掐指一算,掩唇浅笑,“可不是嘛,左右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她悠然叹息一声,“西门吹雪与孙师姐大婚两个月后就要与叶孤城决战于紫禁之巅啊。他将决斗定在成亲两个月后,莫不是还算上了他离开万梅山庄前准备的时间,沐浴、焚香、斋戒。”
“应是如此吧。”贺闲点点头,“西门吹雪,大概有些强迫症。”他迟疑片刻,缓缓开口。其实他们与西门吹雪相处的时间,甚至还不如叶孤城多。两者都不是话多之人,但叶孤城另有所图,他就不得不主动与云舒岚两人搭话。而西门吹雪,他的人生除了剑之外,只有孙秀青以及屈指可数的几个朋友。
显然,云舒岚与贺闲还算不上是西门吹雪的至交好友,他们不过点头之交罢了。能够与两人在相遇时打个招呼,也不过是看在孙秀青与陆小凤的面子上,不得已为之的。对这等冷淡之人,太过较真只会自己受伤。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他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都不习剑,对西门吹雪没有任何吸引力。”少女玩笑般说到,她指尖划过今日的图纸,扯着贺闲的衣袖轻声问:“逸之你看这几张图纸,哪个更合适送他们,我这几天抓紧雕刻出来,下个月咱们就该去万梅山庄一起观礼了。”
西门吹雪也是托了叶孤城的福,婚期被提前许多。独孤一鹤好说歹说,也没能让孙秀青打消提前与西门吹雪成亲的念头,万般无奈下也只能捏着鼻子替他这位小徒弟大办婚礼了,索性万梅山庄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加上有叶孤城下战帖这事儿这么一宣传,都不用独孤一鹤广而告之,整个武林的人就都知道两人要成婚了。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虽然,独孤一鹤并不为此感到开心。为了安慰老友,也为了沾沾喜气,阎铁珊也在这场大婚中出力不少。哪怕西门吹雪曾经想杀了他,他依然乐此不疲的充当中间人的角色,孙秀青对他甚是感激。
“这一对龙凤呈祥吧。”贺闲精挑细选后,挑出了一张图纸放在两人面前,“寓意也好,就是看起来雕刻需要多花费些精力与时间。”
云舒岚按住图纸眼前一亮,这张正巧是她最花心思画出来的那张,少女沾沾自喜道:“没问题的,对我而言都一样。逸之果然与我心有灵犀,这张也是我最喜欢的。只不过,当时想着总送些龙凤难免与人雷同,才一直没有定下来要不要选。”
“总归都是些好寓意的物件,哪里来什么雷同与否?”贺闲温声安慰少女,“而且,这些都是昭昭亲自设计的,饱含心意,与那些俗物自然与众不同。”他的额头抵着少女的额头,说话间的吐息打在少女脸上,温温热热带着几分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