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刹。
“可是,玉天宝不是在我们这边吗,飞天玉虎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动手了?外面有没有传出玉天宝的死讯啊?”云舒岚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了,她头好痛啊。
“玉罗刹都死了, 玉天宝也许就没那么重要了。别看他们现在大张旗鼓的满世界找玉天宝,实际上并不是真的想要臣服于他。”贺闲缓缓抬眸, 他望着玉天宝紧锁的房门若有所思。“如果玉罗刹死了,玉天宝也没了, 那么西方魔教就是看圣物罗刹牌在谁手上, 就听谁的,对吧。”
云舒岚似乎抓住了几分头绪,“没错, 现在罗刹牌在玉天宝手上。不过,他对这东西并不是很在意。之前他拿出来的时候还提过, 这东西是真是假还是玉罗刹说了算。所以,我感觉他可能并不是像我们相信中的那么……不堪?”少女斟酌自己的措辞,那时候的玉天宝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但他绝对不是真的一无所知的荒唐纨绔。
“我甚至有种感觉,玉天宝这么破罐子破摔也许就是知道了自己其实并不是他爹钟意的儿子,只不过是放出来的迷雾弹罢了,所以他才这么放荡不羁。”少女不太确定的开口,她知道这种想法很不靠谱, 但冥冥之中,她觉得自己探索到了真相。
“所以,只要玉天宝‘死了’,那罗刹牌是真是假其实也不重要了。”贺闲一针见血的指出,“没人想臣服与玉天宝,也没人会这么做。”
“没错,他们当然都看不起我。可是,玉罗刹活着的时候他们都不能拿我怎么样,只能看着我嚣张跋扈。”玉天宝的门被缓缓拉开,他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的走到楼梯边,随手撑着扶手自嘲一笑。“早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清楚会有这样的结局了。现在很多人都在找我吧,为了罗刹牌。”
云舒岚缓缓抬起头,望着玉天宝五味杂陈,他一直都是清醒的吗?明明他们之前见面时,还看不出来他有任何异常,这是这一次他偏偏不再继续伪装。
“为什么?”少女不明白。
玉天宝将自身大部分重量都转移到栏杆上,他抬手擦了才额头的虚汗,自顾自解释着,“玉罗刹这两年闭关的愈发频繁了。”他刚说半句话就止不住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引得下面几人都下意识站起身来,玉天宝抬手止住欲要上前的云舒岚几人。“我没事,小熊的药很管用。玉罗刹这几年在教内一直暗示,他大限将至,有意将教主之位传给我,甚至特意将圣物罗刹牌当众交给我。”
“这明晃晃的捧杀都不带掩饰了。”云舒岚不禁咋舌,“你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玉罗刹真够狠的。”
其他人就没发现其中的问题吗?
“呵,日子其实过得还挺不错的。”玉天宝听到云舒岚的低语,下意识低笑出声,“玉罗刹在的时候,没人敢把我怎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哪怕是西域那边的几个小国王子见到我,也会避让三人。那时候的我,的确随心所欲。”
云舒岚捂住嘴,不想再同他说话。让他爽这么多年了,现在凄惨一下似乎也挺正常的,能量守恒定律,没问题。
“所以我并不恨他,我这些年再怎么荒唐,他都会默默帮我扫尾的。”玉天宝看懂了云舒岚的表情,他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只不过,还是稍微有点不甘心罢了。我还没来得及看紫禁之巅的决斗。”
青年怅然若失。
“紫禁之巅的决斗要等到月圆之夜。”贺闲重新坐下,漫不经心的提醒玉天宝,“南王世子自焚而亡,叶孤城虽然受到牵连,但他只要不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那场决斗还是会顺利举行的。”
听到南王世子的结局,玉天宝笑容又大了几分,“他死了吗?看来真的被先生说中了。”不知从何时起,玉天宝自发开始把薛笑人喊作“先生”,对他很是尊敬。
“是啊,听说被烧的面目全非呢。而且,说是自焚,谁知道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云舒岚小声开口,她曾与南王世子有过几面之缘,那人比第一次见的玉天宝还要嚣张,目中无人的样子实在令人难以忘怀。这样的人,怎么会自焚呢?与其相信他能有胆量自焚,倒不如相信这是南王与叶孤城弃车保帅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