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再按灭的无意义动作,“这是我第一次和他们打电话。”
“第一次?”
“在我记忆里,这是他们第一次找我。不只是打电话。”
鹤见久真沉默了。
“您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五条悟的目光投向窗外,耀眼的夕阳下,一切随车辆飞驰而稍纵即逝。
“我出生就被抱走了,”他平静道,“第一次见他们,是前任家主带着我,到他们居住的地方去‘认父母’。虽然他们不参与我的教育,但长老们认为,我还是有必要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的。”
鹤见久真:……
他不是个容易因为外界事物产生心绪波动的人,但有时候,听到五条家“为了六眼”的做法,他真的很生气。
“然后,我就慢慢长大。”五条悟的声音还是淡淡的,甚至称得上轻松,“我要学很多东西,也要出任务,有时候想起来了,我可能去看看他们。但小时候,我也不是很喜欢去看他们。”
那完全只是两个名为父母的陌生人。
后来,从别的途径,他才慢慢知道,父母是种什么样的存在。
“成年以后,和他们接触稍微多一点。但我挺忙的,可能一年就见一两次吧。听起来是不是很奇怪?”
鹤见久真:……
“您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他涩声道。
“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能在您小时候就认识您,那该多好。”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而后是五条悟噗地一声笑出来的声音。
“什么啊,你在心疼我吗?”五条悟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活泼,“其实那样也没什么不好,在那个时候的我眼里,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我并不觉得难过啦。”
“那个时候不难过,后来……也一直不难过吗?”
知道别人的家庭是什么样的,正常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也从来没有感到过一丝难过吗?
“还好吧。”五条悟无所谓地靠在座椅上,“我很强,这些都不算什么。”
鹤见久真:……
这跟强不强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好像所有问题,最后都能扯到“因为我很强,所以没关系”上?
这不对吧?
“您刚刚说,”他深吸一口气,道,“要带我回去见您的父母,对吧?”
“嗯……你去吗?”
“当然。我会好好表现,争取给他们留个好印象的。”
“那好像已经做到了,”五条悟轻笑一声,“他们夸你是个帅哥呢。”
“……谢谢。但去之前,我有个请求,希望您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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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我……可以改变对您的称呼吗?”
如果五条悟是对那么多事情都“无所谓”的人,那就由他来主动靠近对方吧。
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
“你是说……”五条悟从后排探出半颗毛茸茸的脑袋,用撒娇精的声音道,“你想甜甜地喊我悟酱吗?”
“咳,不是,”鹤见久真呛了一下,“就是……正常地喊您的名字。”
“噢。”撒娇精先生故作失望地缩回去,“甜甜的悟酱好失落喔。”
实际上在偷笑。
鹤见久真:……
他无奈至极地喊了一声:“悟。”
车内静了一瞬。
他疑惑地按了下后视镜,发现了一截微红的耳朵尖。
“您在害羞吗?”他笑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真的喊出来的时候,意外地缱绻而动人。